統領不敢多問,一揮手,整隊人馬催馬往京城方向趕。
進了宮,長公主直接讓馬車停在了乾清宮外頭。
李德全正從殿裡出來,看見長公主的馬車停在臺階下,趕迎上去。
“長公主,您這是……不是去護國寺了嗎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長公主下了馬車,腳步沒停:“李公公,皇上在嗎?”
“在,正批摺子呢,不過……”
“替本宮通傳,就說有要的事。”
李德全看了看長公主,沒敢耽擱,轉快步進了殿。
不到半盞茶的工夫,李德全又出來了:“長公主,皇上請您進去。”
乾清宮正殿,凌玄瑾坐在案後面,手裡還著硃筆,面前攤著一摞沒批完的摺子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了抬眼皮:“皇姐不是去上香了?怎麼這麼急匆匆就回來了?”
長公主走到案前站定,從袖中掏出那個油布包裹,雙手擱在了案上。
凌玄瑾愣了一下:“這是什麼?”
“皇上自己開啟看看吧,這是今日在護國寺後院的銀杏樹下發現的。”
凌玄瑾把油布一層層揭開,明黃的袍子,生鏽的鐵針,歪歪扭扭的蕭字,凌玄瑾盯著那個人偶,臉一點點的變白。
李德全站在一旁,瞄了一眼案上的東西,立刻了半截,恨不得把整個人到柱子後面去。
凌玄瑾拿起人偶,翻過來,角上那個蕭字正對著他,一瞬間太突突地跳了起來,那種悉的脹痛從兩側往中間,他右手著人偶,左手撐住了案的邊沿。
“這東西……哪來的?”凌玄瑾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。
長公主往後退了半步,雙手疊在前,寬大的袖管垂下,遮住了微微發的指尖:“蒼南這幾日夜裡總是咳,太醫換了幾撥藥也不見好,我心裡不安,便想著去護國寺多求幾卷經文,順道在佛前點一盞長明燈。”
長公主停頓了一下:“昨夜山裡雨大,後院銀杏林那邊的土被沖刷得鬆散,我今日路過時,瞧見泥裡出一截黃的料子,那太扎眼,我便讓嬤嬤挖了出來。”
凌玄瑾的手指一點點收。
“起初只當是哪個香客落下的件,可等嬤嬤把外頭的油布剝開……”
長公主抬起頭,看著凌玄瑾發白的臉,“我瞧見那上頭的龍紋,還有背後的字,一刻也不敢耽擱,立刻趕了回來。”
凌玄瑾猛地揚起手,將人偶狠狠砸在案上,硯臺被震翻,黑的墨潑灑出來,順著桌面滴滴答答往下淌,染黑了那件明黃的綢布。
整個大梁姓蕭又能接這種布料,又會這種手段的除了蕭遠山一家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了。
“好一個蕭遠山!朕還沒死呢,他就急著送朕上路了!”
李德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腦袋死死著金磚,大氣都不敢出。
凌玄瑾雙手撐著桌面,膛劇烈起伏,最近這一年他夜夜頭痛裂,太醫署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,開的方子吃下去全無用,他甚至懷疑過是不是寢宮裡的薰香有問題,還找了那麼多煉丹的仙人,卻一直沒怎麼有效果,原來子在這裡,是有人對自己用了巫蠱之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