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瘋了
木掄圓了砸下去，桑文煜疼得嗷嗷直，兩隻手在地上抓，二十打完，桑文煜的後背滲出，趴在地上起不來。
大堂角落裡，宋嵐披頭散髮地坐著，手裡抓著一把稻草，裡唸唸有詞：“文言乖……娘給你吃燒……沒毒的……”
宋家派來的兩個管事婆子走上前，拿帕子掩住鼻子：“真倒黴，攤上這麼個瘋婆子。”
其中一個婆子拽住宋嵐的胳膊，用力往起一扯，宋嵐掙扎著去咬婆子的手，婆子反手就是一個耳，打得宋嵐偏過頭去，裡流下口水。
“老實點！還當自己是尚書夫人呢？桑家都抄了，你現在就是個吃白飯的廢！”
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著宋嵐，半拖半拽地出了大門，這時宋家現在主母的意思，要不是大理寺明確規定宋家必須把宋嵐接回去，他們才不會來接呢。
桑文煜被差役架著胳膊，直接扔出了大理寺的後門，桑文煜趴在地上了半天氣，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，後背火辣辣地疼，每一下都扯著皮。
他低頭看看自己，囚服破爛不堪，腳上連雙鞋都沒有，桑文煜一瘸一拐地往桑府的方向挪，街上的行人看見他這副模樣，紛紛繞道走。
桑文煜在心裡冷笑，這群勢利眼，等爺我拿了錢換了裳，有你們好看的。
走了一個多時辰，桑文煜終於站到了桑府大門前，硃紅的大門閉，門上著兩道叉的白封條。
大理寺的印章紅得刺眼，門口站著兩個帶刀的差，正在閒聊。
桑文煜愣在原地，腦子裡嗡的一聲，看來這邊是進不去了，他想著等晚上自己進去看看。
肚子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，桑文煜嚥了口乾唾沫，轉往街口走，轉過兩條街，到了以前常去的福滿樓。
酒樓裡飄出燒鵝的香味，桑文煜邁步就要往裡走，門口迎客的小二一把攔住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哪來的花子！滾滾滾！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桑文煜然大怒，起膛：“瞎了你的狗眼！連我都不認識了？我是桑家二爺！”
小二嗤笑一聲，抬手推了他一把，桑文煜本就站不穩，一屁跌坐在地上。
“桑家？哪個桑家？哦，那個全家下大獄的桑尚書家啊？你還當自己是爺呢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！”
旁邊路過的幾個食客停下來指指點點，桑文煜麵皮漲得通紅，爬起來想罵，小二已經舉起了門邊的掃帚，只能咬著牙，一瘸一拐地跑開。
天漸漸暗下來，桑文煜在一條死衚衕的牆角，雙手抱著膝蓋，明明已經快要進夏季了，卻還是凍得直打哆嗦。
他在心裡把錯有人罵了一遍，罵桑景南貪得無厭，罵桑文謙連累全家，罵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現在卻不見人影的狐朋狗友。
等明天天亮，去找城南的李公子，以前自己帶他逛窯子沒花錢，他總得接濟個十兩八兩的。
就這樣到了深夜，街上一個人都沒有，只有打更的銅鑼聲遠遠傳過來，衚衕口突然傳來一陣搖晃的腳步聲。
一個高壯的男人提著個酒壺，走得跌跌撞撞，裡還罵罵咧咧。
“賤婦……你以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……還有那個小白臉……”
男人走到衚衕口，扶著牆開始解腰帶，一尿味順著風飄過來，桑文煜往牆角了，儘量不弄出靜。
男人提上子，轉準備走，腳下絆了一塊石頭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手裡的酒壺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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