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誰先下重注,誰就可能輸得最慘
裴雲霆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大皇子,凌墨軒是方敏之的兒子,方家在背後推了多大的力,朝堂上誰心裡都有桿秤,這小子今天來將軍府,絕不是臨時起意,方家的人肯定在幕後安排了好幾天了。
先推軍糧的事,試探裴雲霆的態度,再丟擲替父皇分憂這頂帽子,暗示自己離儲君的位子只差臨門一腳,最後那句明顯就是在拉人。
整個流程行雲流水,十六七歲的孩子能做到這個程度,要麼是方敏之教得好,要麼是這孩子自己就不簡單。
裴雲霆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橄欖枝,也沒有駁,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去,不不慢地開了口:“殿下抬,臣心領了,不過臣這個人,殿下也知道,一向只認皇命,皇上讓臣幹什麼,臣就幹什麼。至於將來的事,皇上自有聖裁,臣不敢妄議。”
皇上立誰,我效忠誰,這八個字,裴雲霆沒說出口,但凌墨軒聽得明明白白,凌墨軒臉上的笑沒變,甚至還點了點頭,客氣得地站起來:“裴將軍說得是,是本殿唐突了。”
凌墨軒也沒有多做停留,既然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了,裴雲霆也回府的很清楚,自己萬萬沒有多留的必要,他朝裴雲霆拱了拱手,帶著那個小太監從書房退了出去。
裴雲霆坐在書房裡沒,聽著院子裡凌墨軒的腳步聲漸漸走遠,過了一會,裴雲霆走到窗邊:“青禾。”
青禾從一邊的暗閃出:“主子。”
“都走乾淨了嗎?”裴雲霆看了一眼將軍府的圍牆,他說的是凌墨軒自己的暗衛,堂堂大梁皇子,出宮後私會將軍,不可能獨一人前來。
青禾自然知道裴雲霆說的是什麼意思:“嗯,都走了,大皇子這次來帶的人不多,只有三十暗衛。”
“哼,三十?對他來說夠多了。”裴雲霆冷笑一聲,三十暗衛對裴雲霆來說的確不多,但是對凌墨軒來說,可是不了,足以見得凌墨軒對他這個將軍的防備之心有多麼重了。
如今太子之事凌玄瑾並沒鬆口,他不鬆口,所有人就都在賭桌上坐著,誰先下重注,誰就可能輸得最慘。
裴雲霆現在賭的是另一局,這局棋上頭,大皇子只是一枚卒子,方敏之是車,真正坐在對面下棋的,是龍椅上那個人。
……
和前朝一樣,最近後宮裡的變化也是不小,尤其是淑妃方敏之。
淑妃方敏之這幾天走路都帶風,以前在後宮是出了名的低調,見誰都笑,誰的忙都幫,逢年過節給各宮送禮從來不落下哪一個,這些年一直頂著個“賢惠”的名頭,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宮裡,不爭不搶。
但蕭玉一死,加上朝中太子的留言,讓直接暴了原型。
起因是一件小事,德妃程月欣的宮裡養了一隻貓,灰白花紋的短貓,是五皇子凌墨昭從花園撿回來的,養了大半年了,那貓通人,凌墨昭走到哪它跟到哪。
前天那貓不知怎麼溜到了淑妃的永安宮門口,蹲在臺階邊上曬太,淑妃宮裡一個小太監嫌礙事,拿掃帚趕了兩下,那貓炸了,一爪子撓在小太監手背上,小太監“嗷”的一嗓子,把永安宮正在午歇的淑妃吵醒了。
淑妃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睡意沒散,看見那隻貓蹲在臺階上爪子,皺了下鼻子,吩咐人把貓關到籠子裡,送回德妃那邊去。
德妃知道這事的時候,五皇子凌墨昭正在午睡,小太監把籠子往地上一擱,把淑妃的原話學了一遍:“畜生到竄,何統,德妃可要管好自己宮裡的東西。”
凌墨昭被吵醒,看了一眼貓就開始哭,不是因為貓被關了籠子,是因為貓的右前爪被籠子門夾腫了,撅著嗚嗚地。
程月欣把凌墨昭哄住了,乾淨鼻涕眼淚送回屋裡,自己轉就去了未央宮,直接就和淑妃吵上了。
準確地說,是程月欣吵,方敏之冷著一張臉不吭聲,程月欣的脾氣本來就是點火就炸的那種,越說越急,嗓門越來越大,到最後拍著桌子說了一句:“你在這兒擺主子架勢,蕭玉在的時候你裝了多年的好人?現在人家一死,你就迫不及待地踩上來了?”
方敏之等程月欣說完了,才慢慢開了口:“德妃妹妹息怒,不過是一隻貓的事,至於扯到旁人上嗎?”
程月欣攥著帕子,口上下起伏,脾氣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這麼多年,只見眼前的方敏之放下茶杯,抬頭看,角往上提了一點弧度。
“妹妹要是氣不過,大可以去皇后娘娘那裡告我,只不過……眼下後宮的事,皇后娘娘忙著呢,未必有空管這些蒜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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