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妍熙站起來，不慌不忙地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徐妍熙走到跟前，朝三個人微微欠了欠：“幾位姐姐方才看我，是我裳上沾了什麼東西？”
程月薇差點把懷裡的孩子笑顛了，趕換了個手托住，拿胳膊肘懟了劉念一下。
劉念倒是穩，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，慢悠悠地接了句：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你這支梅花簪好看，想問問在哪家鋪子打的。”
徐妍熙的視線在劉念臉上停了一瞬，順著話頭答了：“是家裡老匠人做的，不是外頭買的，若是王妃喜歡，改日我讓人拓個花樣子送來。”
“坐吧。”桑晚意拍了拍旁邊的位子。
徐妍熙這才落座，坐下的作乾脆利落，脊背得直，手放在膝上，沒有多餘的小作。
程月薇懷裡的孩子打了個嗝，順手拿帕子了一下，一邊一邊打量徐妍熙，上沒閒著：“妍熙，你今年十八了吧？”
“過了年就十八了。”
“親事定了沒有？”
程月薇問得直，徐妍熙倒也沒有扭，搖了下頭：“還沒有。”
“你爹可真沉得住氣。”程月薇嘖了一聲，“京城裡多人家排著隊要登你家的門，你爹一個都沒點頭？”
徐妍熙的手指在膝上蜷了一下，很快又鬆開：“爹說不著急，讓我自己拿主意。”
桑晚意端著茶杯沒話，這丫頭答話的分寸倒是拿得到位，不卑不，該說的說，不該說的半個字都不多吐。但有一點，從進來到現在，這姑娘的態度一直不卑不，卻也沒有刻意討好在座任何一個人，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兒，清貴人家養出來的底子，骨子裡確實有種穩勁。
劉念抿了口茶，側過子看徐妍熙：“聽月薇說，你去年在賞花詩會上拿了頭名？”
“那不過是小僥倖而已。”
“來。”程月薇直接拆臺，“僥倖什麼？那天評詩的三個老學究，有兩個當場拍桌子說好，差點沒把茶杯震到地上去。”
“月薇姐姐誇大了。”徐妍熙低了下頭。
桑晚意觀察著這姑娘的反應，謙虛但不做作，被誇的時候沒有過度推辭，也沒有飄飄然，程月薇和劉念前後搭配著問了好幾個問題，有明有暗，徐妍熙每一個都接住了，沒怯，也沒說錯話。
這姑娘確實不簡單，桑晚意放下茶杯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徐姑娘平時在家裡做什麼？除了讀書寫詩之外。”
徐妍熙偏頭想了一下：“替爹整理翰林院的文書是常有的事，再就是管家裡的賬，弟弟們的功課也是我盯著。”
桑晚意挑了下眉，這可不是一般閨閣子乾的活。
“你家裡幾個弟弟？”
“兩個。”徐妍熙頓了頓，“大的十三，小的九歲，大的還算省心，小的皮得很，前天剛把先生的硯臺摔了。”
程月薇笑出來，拿手指了懷裡孩子的臉蛋：“你聽聽，以後你倆要是敢摔硯臺，看你娘怎麼收拾你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