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霆站在一旁,左臂吊在前。
青禾前一步:“看錯獵?那第二箭怎麼解釋?”
田猛愣住,青禾拔出長劍,劍尖指著田猛的鼻子:“你一擊未中,接著又搭弓了第二箭,若不是我擋下,我家主子已經沒命了!”
田猛張著,半天憋不出一句話:“這……屬下……屬下當時慌了神……”
凌玄瑾抬起手:“夠了。”
“田猛翫忽職守,險些釀大禍,拖下去,砍了。”
兩名林軍上前,把癱的田猛拖走。
凌玄瑾轉頭看向裴雲霆:“裴卿,你委屈了,這事怪朕治軍不嚴。”
裴雲霆單膝跪地:“臣不敢。”
“你這次隨朕夏獵本來就辛苦,如今又了傷,傳旨,賞賜裴雲霆賞黃金千兩以示安。”
裴雲霆低下頭,他明白,皇上這是不想查下去了,但是他只能先忍著:“臣謝主隆恩。”
兩日後,夏獵隊伍拔營回京。
將軍府,主院,桑晚意站在廊簷下,手裡著一把剪刀,正在修剪一盆蘭花。
院門被推開,裴雲霆大步走進來,桑晚意轉過頭,視線立刻定在他吊在前的左臂上。
快步走過去:“你傷了,怎麼回事?”
裴雲霆用右手攬住的腰,帶著往屋裡走,這件事是他故意封鎖的訊息,他不想讓桑晚意擔心:“沒事,一點皮外傷。”
兩人進了裡屋。
青糖端著熱水盆跟進來,就聽到桑晚意說:“去拿金瘡藥和乾淨的細棉布來,你在門外守著,誰也不許放進來。”
青糖退出去,合上房門。
桑晚意讓裴雲霆在榻上坐下,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胳膊上的布條,傷口已經結痂,但翻卷的皮依然目驚心。
桑晚意拿溫水帕子拭傷口邊緣,手抖得厲害:“皮外傷?這箭要是再偏半寸,你的骨頭就廢了。”
裴雲霆看著泛紅的眼眶,抬起右手覆在的手背上:“真沒事。”
桑晚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:“到底是誰幹的?”
裴雲霆把獵場上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包括那個頂罪的侍衛,以及皇上和稀泥的封賞。
桑晚意聽完,後背冒出一層冷汗:“皇上知道真兇就在那幾個人裡,但他不敢查。”
裴雲霆點頭:“大皇子急於表現,但殺我對他並無直接好,安王世子是個聰明人,不會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手。”
桑晚意把藥倒在傷口上,重新纏上乾淨的布條:“那方立呢?淑妃剛在宮裡吃了虧,會不會是他想替淑妃出氣?”
裴雲霆靠在囊上:“方立是個沒腦子的莽夫,但他背後的淑妃不傻,剛在四皇子的事上,這時候再惹出刺殺大將的子,不符合的行事作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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