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齊齊上前半步：“西夏來勢洶洶，鮮于烈生殘暴，屠了雲州滿城百姓。”
“朕命你們二人，即刻點齊十萬大軍，趕赴西北邊關，務必將鮮于烈的腦袋給朕砍下來。”
裴雲霆左臂的傷口作痛，皇上明知他有傷在，卻依然下令讓他出徵，這是怕凌雲賀一人獨攬軍權，齊王府做大，必須用裴家來牽制。
帝王的權，從來不顧臣子的死活，甚至想借西夏的兵馬消耗他們兩家的實力。
他低下頭，雙手抱拳：“臣遵旨。”
凌雲賀也跟著抱拳領命，凌雲賀偏過頭，視線掃過裴雲霆纏滿白布的左臂。
凌玄瑾放下茶盞，看著裴雲霆：“裴卿，你的傷不要吧？若是實在難以帶兵，朕也可另派他人。”
裴雲霆抬起頭，直視龍椅：“臣的傷不礙事，殺鮮于烈，右手足矣。”
凌玄瑾大笑出聲，拍了拍案：“好！這才是大梁的將領！大軍一個時辰後在城外集結，即刻出發！”
半個時辰後，將軍府主院，桑晚意站在櫃前，手裡拿著一件月白的常服，聽到裴雲霆的話，手指猛地鬆開。
服掉在腳踏上，彎下腰，撿起服，拍了拍上頭的灰塵：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半個時辰後，大軍在城外集結。”
裴雲霆走到後，雙手環住的腰，下擱在的頸窩，桑晚意沒有掙扎，任由他抱著。
思緒翻湧，西夏突襲，連丟兩城，鮮于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，裴雲霆左臂的傷還沒好，連弓都拉不開，怎麼上陣殺敵？
可聖旨已下，抗旨就是死罪，掙開裴雲霆的手，走到兵架前，取下那件玄鐵鎧甲。
“青影留下來。”裴雲霆跟過來，接過手裡的鎧甲，“青禾跟我去，青影必須留在府裡守著你，我不放心。”
桑晚意拿著護臂，替他綁在右手上：“我懷著孕，哪裡都不去，將軍府外頭有巡防營，裡頭有府兵，沒人敢大白天衝進來殺人。”
把左邊的護臂拿起來，作放輕了許多，避開他纏著白布的地方：“你在戰場上，刀槍無眼，多一個人多一分勝算，把青影帶走吧。”
裴雲霆按住的手背：“齊王府現在境極度危險，凌玄齊為了自保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，凌歡在西夏叛國，皇上把怒火撒在齊王頭上，齊王必然會找替罪羊。”
他把護臂從手裡出來，單手扣在桌上：“我不在京城，他們若是把主意打到你頭上，你拿什麼擋？”
“這事沒得商量，青影必須留下。”
桑晚意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臉，他雙目充，下頜線繃得死，他在千軍萬馬面前連眼皮都不眨一下，現在卻在害怕出事。
桑晚意把桌上的護臂重新拿起來，替他扣在左臂上，作極其小心：“好，我你的，讓青影留下。”
退後半步，看著穿戴整齊的裴雲霆：“我在家等你，你若是缺胳膊回來，我就帶著孩子改嫁。”
裴雲霆上前一步，把按進懷裡，盔甲冰涼，硌得生疼，卻沒有推開：“我一定活著回來。”
桑晚意推開他，轉走到裡屋的櫃子前，拖出一個沉甸甸的樟木箱，開啟鎖釦，掀開箱蓋，裡頭全是各種瓷瓶和油紙包：“這是漠南神醫留下的極品金瘡藥，這是解百毒的藥丸，這是提神醒腦的香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