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，我是真的願意
第三十六集
小冉搬去爺爺家以後，我有半個月沒見到。
不是不想見，是見不到。爺爺家在村東頭，青磚灰瓦的老房子，院門口種著一棵棗樹。我騎車從爺爺家門口過了好幾回，院門總是關著。我不敢敲門。媽知道了，媽讓搬過去的，我敲門，家人如果出來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電話打不通。簡訊發了，不回。我去找婷婷，婷婷說也聯絡不上小冉。我去找王雪，王雪說媽不讓小冉出門，手機也沒收了。我說還好嗎，王雪說不知道。
那半個月，我天天在家待著。不出門，不去網咖，不去二姨家。我媽看我這樣，沒說話。我爸也沒說話。櫻桃樹的葉子黃了，落了一地，沒人掃。我坐在院子裡，看著那棵禿禿的樹，腦子裡全是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媽推開我房間的門。站在門口，看著我。
“你還想見嗎？”
“想。”
“後天去學校拿畢業證。你去校門口等。”
“媽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。”我媽頓了頓，“你二姨告訴我的。”
我媽走了。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月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牆上那個“冉”字上。我出手指，在空中描了一遍又一遍。
那天早上，天還沒亮，我就騎車去了一中門口。街上沒什麼人，路燈還亮著，昏黃黃的，照著空的馬路。我把車停在對面，站在樹蔭下，點了一菸。完了，又點了一。太從東邊升起來，照在教學樓的玻璃上，亮晃晃的。
來了。
從校門口走出來，穿著白T恤，牛仔，帆布鞋。扎著馬尾，揹著書包。瘦了，下尖了，臉上的了。低著頭，走得很慢。照在上，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。
我走過去，站在面前。
抬起頭，看著我。的眼睛紅了，沒哭，可是紅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幹嘛？”
“想你了。”
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的頭髮飄起來。出手，拉住了我的手。的手很涼，比以前還涼。
“走。”說。
“去哪？”
“你家。”
“我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你媽不在。你爸也不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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