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，我是真的願意
第三十八集
走後的那段時間，我變了。
不是突然變的，是一點一點變的。像櫻桃樹春天發芽，今天冒一個尖，明天吐一片綠，等你看出來的時候，己經滿樹葉子了。我開始看書了。不是翻翻就扔的那種，是真的看。數學從第一冊開始，一道題一道題地做。英語單詞從第一個開始，一個一個地背。語文文言文從第一篇開始，一句一句地翻譯。底子差，學得慢，看不懂的地方多。看不懂就問，問老師，問同學，問闖——闖不會，問他等於白問。可我不怕。說等我，我不能讓等不到，我不能辜負對我的期盼，我更不想讓再為我倆的事兒傷心了。
過陣子，陳老師又找我談了一次話。不是在走廊上，是在音樂教室。聚才湖的水綠幽幽的，柳枝垂到水面上，風一吹，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“阿樂，你最近怎麼了？”
“什麼怎麼了？”
“你開始作業了。上課也不睡覺了。你沒事吧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什麼刺激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是不是談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那姑娘在泰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讓你考去泰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就考。”
“可我底子差。”
“底子差就補。你還有一年，來得及。”
“來得及嗎？”
“來得及。你又不笨。你就是懶。”
我無奈的笑了笑，但，陳老師的一席話其實更加堅定了我要努力的意志。
從那天起，我每天五點半起床，背英語單詞。中午不睡覺，做數學題。晚上下了晚自習，騎車回家，再學一個小時。我媽以為我病了，我的額頭，不燒。問我怎麼了，我說沒事。沒再問。我爸也沒問。他只是每天把花棚的燈開得更晚，等我回家。
闖有一天來找我，看見我在院子裡背單詞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幹嘛呢？”
“背單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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