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，我是真的願意
第西十二集
小冉在我家的那幾天，日子過得又慢又快。慢的是每一個細節——站在櫻桃樹下仰頭看枝丫的樣子，穿著我的舊T恤在屋裡走來走去的樣子，吃麵條時很小口、不發出聲音的樣子。快的是時間——一眨眼，來了好幾天了。
那天上午，表哥打來電話。他從新疆回來了，退伍了，在二姨家住著。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變了，了，帶著點新疆那邊的口音。
“阿樂，聽說你談件了？帶過來給我看看。”
“你在二姨家？”
“嗯。你二姨做了一桌子菜，等你呢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跟小冉說了。正在院子裡曬太，照在臉上，眯著眼睛，像一隻慵懶的貓。
“你表哥？當兵那個？”
“嗯。好幾年沒見了。”
“那得去。”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。
我騎車帶。大石子路坑坑窪窪的，坐在後座上，手摟著我的腰，臉在我背上。風把的頭髮吹到我臉上，的。路兩邊的楊樹禿禿的，枝丫著天。遠的嶽山灰濛濛的，像一幅褪了的畫。
“阿樂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表哥好相嗎？”
“好相。人實在。”
“他會不會覺得我不好？”
“不會。他看誰都順眼。”
沒說話，把手摟得更了。
二姨家在縣城南頭，從我家騎車二十多分鐘。院門開著，二姨正在院子裡洗菜，看見我們進來，笑著迎上來。
“阿樂來了？快進來。”了手，上下打量小冉，“哎呀，阿樂小冉來了啊！快進屋坐，快進屋坐。”
“二姨好。”小冉了一聲。
“好，好。快進屋，你表哥在屋裡呢。”
表哥從屋裡出來，穿著一件黑的夾克，頭髮剪得短短的，臉曬得黑紅，材魁梧，站在那裡像一堵牆。他看見我，笑了。
“阿樂，長這麼高了？”他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手勁很大。
“當兵練的唄。”
“你也不賴。”他看了看小冉，“這是弟妹吧？”
小冉的臉紅了。“我小冉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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