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，我是真的願意
第西十八集
小冉回了泰城，日子慢下來了。
不是真的慢，是心裡慢。上課、做題、練笛子，一樣不，可總覺得這些東西跟隔著一層。數學卷子寫到一半會走神，想在圖書館佔沒佔到座。英語單詞背到第三單元會停下來，想今天吃沒吃早飯。同桌說我魂丟了，我說沒丟，他說那去哪兒了，我說泰城。他笑了，我也笑了。
闖來找過我一次。他蹲在院子裡看我吹笛子，聽完一遍，拍拍手說能考上不。我說能。他點點頭，從兜裡掏出一菸，點著了吸一口，嗆得首咳嗽。我問他怎麼又上了，他說戒了，這是最後一。我說你上次也說是最後一。他嘿嘿笑了，把煙掐了，站起來說走了，修車去。
小雨週末回家，路過我家門口。我媽讓進來坐，說不坐了，就站門口。穿著校服，揹著書包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。
“姐夫，這道題我不會，你給我講講。”
我接過來看了一眼，是數學，函式。我蹲在臺階上給講了兩遍，說懂了，把筆記本收回去。
“姐夫，你什麼時候考試？”
“下個月。”
“那你好好考。”
“嗯。”
轉走了。
小冉的電話還是每天打。說泰城的雪化了，路上全是泥，鞋髒得不想刷。說們宿舍樓的暖氣終於熱了，說食堂新出了一個菜，西紅柿炒蛋放辣椒，難吃死了。我聽著，偶爾說兩句。說著說著會忽然停下來，問我“你在聽嗎”，我說在。就不說了，等著我開口。
“阿樂，你藝考哪天？”
“一月底。”
“石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我去陪你。”
“你不上課？”
“那幾天沒課。”
“那你來？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窗前。櫻桃樹禿禿的，月照在枝丫上。我想來了，我吹笛子的時候坐在臺下。小學那次坐在臺下聽我唱《讓我們起雙槳》，沒看我。這次會在的。
出發前幾天，我去找陳老師。正在琴房裡彈鋼琴，看見我進來，手沒停，彈完了一段才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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