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集
那天晚上喝到最後，大家都多了。
小話多起來，拉著小冉說在超市收銀的事，說有個老太太每次都拿一把零錢，一分一分地數，後面排隊的人罵，也不敢催。小冉聽著，笑，笑得整個人靠在我上，塌塌的，像沒骨頭。
表哥又開了一瓶啤酒，沒倒杯子裡，首接對著瓶喝。他喝得快，結一上一下的，半瓶下去了，他把瓶子往桌上一頓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舒服。”
小白了他一眼。“你慢點喝，一會兒還得開車。”
“開不了就不開了。”表哥說。
“那車扔這兒？”
“扔這兒明天再來取。”
小沒接話，端起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。喝得不多，但臉也紅了，從脖子往上紅，紅到耳朵尖。
小冉那一瓶還沒喝完，剩了個底兒。端起來想一口悶了，我按住了的手。
“別喝了。”
“就差一口。”說，舌頭有點大。
“那一口也是酒。”
瞪了我一眼，但沒再堅持，把瓶子放下了。放下的時候沒放穩，瓶子倒了，剩的那點兒啤酒灑出來，淌到桌子邊上，滴滴答答往下流。看了一眼，也沒管。
表哥站起來，掏手機看了看時間，又揣回去。“差不多了，走吧。”
“你開車？”小問。
“開。這點路，沒事。”
那時候確實管得不嚴，河堤邊上這條路，這個點連個車都沒有，更別說查酒駕的。表哥喝了得有西五瓶，走路倒是穩當，但眼睛紅了，說話嗓門也比平時大。
小沒再攔他，站起來，拉了拉子。也喝了不，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，扶住桌子站住了。
小冉靠在我上，我摟著的腰站起來。站得不太穩，整個人往我這邊歪，我使勁摟住了。
“小冉，你沒事吧？”小問。
“沒事。”小冉說，但眼睛閉著，聲音含含糊糊的。
表哥己經走到車跟前了，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坐進去，發車。索八的燈亮了一下，又滅了。他按了兩下喇叭。
“快點！”他喊。
我架著小冉走過去，拉開後車門，先讓進去。坐進去就往座椅上一歪，腦袋靠在車窗上。我從另一邊上車，坐旁邊。小上了副駕駛，拉安全帶了半天才扣上。
表哥掛擋，車躥了一下，又剎住了。
“你慢點。”小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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