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集
分數出來那天，我還在睡覺。
小冉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碗，站在床邊沒說話。我睜開眼，看見臉上的表，就知道分數出來了。
“多？”我嗓子啞著。
把碗放在床頭櫃上，坐在床邊，把手機遞給我。螢幕上有一個數字：328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。比估的低了一點，但專科夠了。
小冉沒說話，把手放在我手背上。
“夠了。”我說。
“嗯。”
“泰城那個夠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手機，端起碗。是小米粥，稠稠的，上面漂著幾顆紅棗。我喝了一口，燙。小冉看著我喝粥，角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“我媽熬的？”我問。
“我熬的。”小冉說，“你爸在旁邊看著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頭髮扎著，圍還沒解，袖口捲到胳膊肘，出一小截白手腕。手指頭上了一塊創可。
“手怎麼了？”
“切菜蹭了一下。”把手指頭回去，“沒事。”
“我爸沒教你切菜？”
“教了。我自己沒切好。”
我把粥喝完了。把碗收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你爸說中午吃魚，讓你起來殺魚。”
“他殺不行？”
“他說等你。”
我起來洗了臉，走到院子裡。我爸蹲在魚盆邊上，己經把魚撈出來了，放在案板上。他看見我，站起來，把刀遞給我。
“殺了。”
“你殺唄。”
“你殺。”他把刀塞我手裡，轉進屋了。
我拿著刀，看著案板上那條魚。魚一張一合的，尾拍了一下案板，啪的一聲。
小冉從廚房出來，站在我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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