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的餘溫還裹著冬日最後的暖,顧廷州和沈知意,就這樣安安穩穩、甜甜地在軍區大院裡幸福過了幾日,連風掠過院落的松柏,都帶著溫繾綣的氣息,彷彿連時都捨不得匆匆流逝。
軍區大院的日子,有著軍營獨有的規整與煙火氣,清晨的軍號聲準時劃破天際,卻從不會驚擾到賴床的沈知意。顧廷州向來作息規律,雷厲風行,可對著,總有耗不盡的耐心,總會輕手輕腳理完晨間瑣事,等睡夠了才俯,用指腹輕輕挲溫熱的臉頰,輕聲喚起床。等著惺忪睡眼走出房間,餐桌上永遠擺著溫得恰到好的牛、剛蒸好的糯紅糖饅頭,還有食堂老師傅特意留的爽口醬菜,全是唸叨過的吃的口味。他會坐在一旁,目溫地看著小口吃飯,偶爾手,自然地替掉角沾著的碎屑,眼神里的寵溺,漫得滿屋子都是。
白日里,顧廷州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軍務,一心陪著。大院的林蔭道種滿了常青的松柏,寒風一吹便簌簌作響,他總會下意識走在外側,牽著的手,他的掌心寬大溫暖,牢牢裹住微涼的小手,把暖意一點點傳過去。路過練計程車兵,年輕兵們瞧見他倆,都會齊刷刷停下,笑著喊一聲“顧隊、嫂子”,沈知意總會瞬間紅了臉頰,往他後躲了躲,顧廷州卻坦然回禮,握著的手又了幾分,眼底滿是篤定的溫。回到小院,他搬來藤椅,把帶著自己溫的軍大披在上,仔仔細細裹好,生怕凍著;沈知意就窩在椅子裡,翻著課本,或是笨拙地給他織一條圍巾,針腳歪歪扭扭,他卻視若珍寶。過枝葉的隙落在兩人上,靜謐又好,偶爾纏著他講軍營的故事,他便放下手裡的檔案,低聲細說,講到有趣的地方,看著笑彎的眉眼,自己角也不自覺上揚,歲月靜好,大抵就是這般模樣。
傍晚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,大院裡飄起家家戶戶做飯的香氣,顧廷州會挽起袖子親自下廚,照著食譜學著給做簡單的家常菜,哪怕鹽放多了、菜炒老了,沈知意也吃得滿心歡喜,眉眼彎彎地誇他好吃。飯後兩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安安靜靜靠在他肩頭,聽著遠約的軍哨聲,聊著大學裡的瑣事、對未來的細碎期許,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,卻每一秒都浸滿了踏實又心安的幸福。
可歡樂的時從不停留,寒假轉眼就要走到盡頭,桌上靜靜躺著的返校車票,像一細細的線,輕輕扯著兩人的心,提醒著沈知意,該收拾行囊離開這片滿是溫暖的院落,回大學開啟新的學期了。嶄新的學期即將拉開帷幕,意味著要重新投張的課程學習,更意味著,兩人要告別這幾日朝夕相伴的溫暖,開始隔著距離的漫長牽掛。
顧廷州比還要早著手準備行李,作慢得刻意,把吃的零食、大院特製的點心、厚實的保暖一一疊得整整齊齊,甚至細心地準備了常用藥,寫好注意事項,塞進箱子的每一角落,彷彿多塞一件東西,就能多留一牽掛。沈知意蹲在一旁,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忙碌著,鼻尖微微發酸,眼眶慢慢泛紅,手輕輕拉住他的角,頭埋得低低的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滿心都是化不開的不捨。
他停下作,彎腰輕輕將擁懷中,力道溫卻不捨得鬆開,下輕輕抵在的發頂,嗅著髮間淡淡的清香,聲音低沉又沙啞,一遍遍叮囑在學校按時吃飯、別熬夜趕功課,了委屈、想他了,不管多晚都要給他打電話,他永遠都在。沈知意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著他懷抱的溫度,眼淚悄悄打溼了他的襟,這幾日的幸福太過真切,太過溫暖,讓連說再見的勇氣都沒有。
司機的車緩緩停在小院門口,鳴笛聲輕得小心翼翼,卻還是揪了兩人的心。顧廷州幫拎起行李箱,掌心一首著的後背,一路走到車旁,每一步都走得極慢。他替拉開車門,扶著坐進後座,又細心地幫繫好安全帶,指尖不經意過的手背,都是不捨的溫度。
沈知意坐在車裡,攥著角不肯關上車門,抬頭著他。顧廷州就站在車邊,一常服姿拔,平日裡銳利的眉眼此刻全是溫與眷,他抬手,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,聲音輕得像風:“到了學校報平安,好好讀書,我等你回來。”
車子緩緩啟,沈知意趴在車窗上,一遍遍回頭去。顧廷州始終站在原地,沒有挪腳步,冬日的風拂他的角,院門口的松柏靜靜佇立,他就這樣著車子駛遠,目牢牢追隨著那輛載著的車,首到拐出大院的拐角,再也看不見蹤影,還依舊佇立在原地。而車裡的沈知意,看著他越來越小的影,首到徹底消失在視線裡,眼淚終於止不住地落,可心底卻揣著滿滿的溫暖與念想。
新學期的篇章就此開啟,相隔兩地的時雖有憾,但這段在軍區大院被意填滿的寒假時,那些朝夕相伴的溫瞬間,早己了彼此心底最堅的底氣。帶著他的牽掛奔赴學業,他守著責任等歸來,這份藏在軍營煙火裡的,會越距離,在每一個思念的日子裡,愈發濃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