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檸關燈前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又下雪了，細細的雪花在路燈的暈裡緩緩飄落，像某個電影裡的慢鏡頭。
北京的第二場雪，比第一場更大一些。
拿出手機，對著窗外調整角度……九樓的高度，正好能拍到樓下街道和遠建築的廓，雪花在燈中飛舞，有一種寂靜的。
錄了十秒的影片，想了想，配了一句文案：
“或許新的故事，會在雪花中慢慢開始。”
傳送，朋友圈。
然後關掉手機，充上電，關燈睡覺。
中海凱旋，晚上十一點。
沈燼年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，了發脹的太。他開啟手機，習慣地點開微信朋友圈。
第一條就是許安檸發的。
雪景影片拍得很，雪花飛舞，夜溫。
那句文案卻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……“或許新的故事，會在雪花中慢慢開始”。
新的故事？和誰？
他心裡一陣煩躁，手指懸在點贊鍵上，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。不能點贊，不能留下任何痕跡。
他盯著那個影片看了很久，首到手機螢幕暗下去。
新的故事。是啊，應該開始新故事了。
難道還指一輩子困在過去的回憶裡嗎？
可為什麼想到可能和別人在一起，他心裡會這麼難？
手機震，是李舒怡發來的微信：“週六畫展的門票我拿到了，兩點場。需要我去接你嗎？”
沈燼年看了一眼，沒回復。他關掉微信，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去浴室洗澡。熱水從頭頂淋下來，沖刷著一整天的疲憊。
他仰起頭，任由水流劃過臉龐，閉上眼睛。
玻璃鏡面上映出他模糊的影……肩寬腰窄，線條分明，水珠順著腹落。
這張臉，這副材，從小到大都是被誇讚的件。可此刻在鏡子裡，他只看到一個疲憊而空的人。
完嗎？也許吧。可完有什麼用？連自己想要的人都留不住。
洗完澡，他圍了條浴巾走出浴室。頭髮溼漉漉地往後攏，水珠順著脖頸到鎖骨，再往下。
拿起手機，只有李舒怡新發來的訊息：“不方便的話，我自己去也行。不用勉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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