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海裡開始瘋狂回放去年最後那段時間的每一個細節……
十二月中旬，許安檸開始頻繁做噩夢，夜裡總是驚醒。
他當時以為工作力大，還說要帶出去度假。
十二月下旬，變得異常黏人，他去公司都要送到門口，晚上應酬回來再晚也要等。
他當時還笑像個離不開大人的小孩。
年前一週，突然說想回昆明看看父母。
他訂了機票想陪回去，卻說不用了，想多陪陪他。
那段時間的眼神那麼悲傷，他卻沒有放在心上。
“對不起，燼年。”當時說，“對不起。”
他以為是心疼自己工作太累了。
現在想來，那句“對不起”裡，包含了多說不出口的苦衷？
沈燼年猛地推開車門，衝到路邊乾嘔起來。
胃裡空的，只有酸水和膽。
他扶著路燈杆，渾發抖。
如果顧錦川的推測是真的，那許安檸當時該有多絕？
被他的家人到絕境，卻還要在他面前強歡笑，最後選擇用那種方式離開，只為了不讓他為難。
而他呢？他做了什麼？
他砸了兩人的家，說了傷人的話，看著頭也不回地跟著另一個男人離開。
然後這一年，他放縱自己墮落，用酒和怒火麻痺痛苦，卻從沒想過要去查清真相。
沈燼年首起，掉角的汙漬。
路燈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孤獨而扭曲。
他拿出手機，翻看去年最後那幾天的聊天記錄。
許安檸發的每一條訊息，現在看來都像是告別前的鋪墊。
“燼年，要按時吃飯。”
“喝點酒，對胃不好。”
“奧利奧今天很乖，一首在門口等你。”
“我你，很很。”
最後一條，是12月31日上午發的：“今晚的年晚會，我們一起看吧。我等你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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