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急診室，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刺鼻。
李峰坐在置室的椅子上，醫生正在給他理臉上的傷。
顴骨青紫，角裂開，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。
“嘖，下手夠狠的，這是多大仇啊。”醫生一邊消毒一邊說，“肋骨得拍個片子看看，可能有骨裂。”
許安檸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他的大和的包，臉蒼白得像紙。
“李總，對不起……”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李峰疼得吸了口氣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：“我都因為你被打這樣了，你也別李總了，以後我峰哥就行。”
“好，峰哥。”許安檸低下頭，“很抱歉，2026的最後一天，讓你被打這樣……醫藥費我出，還有其他損失，我都賠。”
“沒事，就當……”李峰閉了閉眼，“預支2027年的不順吧。正好年後要去上海大幹一場，提前把黴運用了。”
許安檸扯了扯角，想笑，卻比哭還難看“你心態真好。”
理好臉上的傷，護士帶李峰去拍片子。
許安檸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，拿出手機，開機。
未接來電十幾個，全是沈燼年。
微信訊息除了沈燼年的，還有夏媛的……
沒點開看，首接找到航空公司的App，把原本訂在今晚的機票，改簽到了明天早上最早一班。
做完這些，盯著手機螢幕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李峰拍完片子回來，看見坐在那裡哭，嘆了口氣，在旁邊坐下。
“醫生說肋骨沒事，組織挫傷。”他遞給一張紙巾，“別哭了，妝都花了。”
許安檸接過紙巾，了臉，但眼淚止不住“謝謝。”
“不過，”李峰看著，“你今天那些話……說得太傷人了。”
許安檸手一僵。
“那是男人的尊嚴。”李峰說，“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他不行，還說要換個男人……是個男人都忍不了。沈燼年會被多人議論，淪為笑柄。真的有點……過分了。”
許安檸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聲音發抖，“這些我都知道……我知道他面子，比誰都。他從小就在北京這個圈子裡被人捧著長大，最在乎的就是臉面。”
抬起頭，看著李峰，眼眶通紅：“可是正因為我太瞭解他了……我更知道，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恨我，放下我，開始他的新生活。”
“我和他提分手，吵架，冷戰……都沒用。他不會放手，他只會更用力地抓住我。我也……我也放不下他。我們只會互相折磨，只會讓他痛苦的時間更長……”
李峰看著，沉默了很久，才低聲說：“果然是……最親近的人，才知道往哪兒扎最疼。”
許安檸沒說話，只是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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