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哪種人？”沈燼年打斷他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他媽以為我瞭解！我以為我！我以為就算全世界都反對，也會站在我這邊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顧錦川手裡的紗布掉在地上。
“結果呢？”沈燼年指著滿地狼藉，“這就是我付出的代價！為了，我跟家裡鬧翻，被撤職，被人笑話是腦！我拼命賺錢，拼命往上爬，就為了有底氣娶，不讓我和的孩子當私生子！”
他眼眶通紅，眼淚在打轉，但倔強地不肯掉下來：“可呢？等不及了。嫌我沒用，給不了名分，就去找了別人。李峰能給什麼？職位？錢？還是說……本來就喜歡那種穩重的？”
“燼年……”顧錦川想說什麼。
“別說了。”沈燼年抬手，示意他閉。
他重新坐下，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包紮到一半的手。
“我累了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真的累了。”
劉爍和顧錦川對視一眼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屋裡又陷沉默。
只有窗外的風聲，和遠約的煙花聲。
“你的手得去醫院。”顧錦川打破沉默，“有些玻璃渣太深了，得醫生理。”
“不去。”沈燼年說。
“你別任！”
“我說不去就不去！”沈燼年猛地抬頭，眼神兇狠，“這點傷死不了人！”
顧錦川和他對視了幾秒，最後妥協：“行，那我給你理好。但明天你得去打破傷風針。”
沈燼年沒說話，算是預設。
顧錦川繼續給他理傷口。
劉爍開始收拾屋子，把大塊的碎片掃到一起，把倒地的傢俱扶起來。
“對了，”劉爍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奧利奧呢？”
沈燼年一僵。
顧錦川也抬頭：“對啊，狗呢？”
沈燼年慢慢轉頭，看向臥室的方向。
顧錦川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起走向臥室。
推開門，開啟燈。
奧利奧蜷在牆角，瑟瑟發抖，聽到聲音，小聲嗚咽了一下。
“沒事了，小傢伙。”顧錦川走過去，蹲下，輕輕把它抱起來。
小狗一被抱起來，就拼命往他懷裡鑽，像是終於找到了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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