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看不下去了，開口幫腔：“你這個老頭子，怎麼就知道催年年？年輕人剛結婚，過兩年二人世界怎麼了？急什麼急？”
沈老爺子對這個親家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，但又不想示弱：“你以前不是也催他結婚生孩子嗎？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外婆理首氣壯，“以前他是那幾年不談也不回家，我那不是不知道他和安檸的事，擔心他喜歡男的嘛！所以才不敢回國，怕我們阻攔他。那要是真的，你們沈家的香火可就徹底斷了！”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這次沈燼年是真被嗆到了，咳得臉都紅了。
許安檸趕給他拍背，自己也忍不住想笑。
沈老爺子也被這話噎住了，瞪著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“我哪胡說了？”外婆聲音提高了些，“你自己想想，那幾年裡年年是不是不正常？三十歲了還不找件，一提結婚就跑國外去……”
“那是你們得太！”沈老爺子反駁。
“我們只是希他結婚生孩子，可沒讓他和喜歡的人分開。去娶自己不喜歡的人。明明是你的。你看看他現在，要不是有安檸，他能好嗎？”
“現在好了就行了！你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什麼？”
“我就要提！讓你知道知道，年年這些年了多委屈！”
一個北京口音的爺爺，一個上海口音的外婆，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。
沈硯山和葉靜姝對視一眼，都很無奈。
外公想攔，但本不上話。
許安檸看得愣住了……這就是沈燼年說的“從年輕時候就不對付”？
這也太……生了吧？
沈燼年湊近葉靜姝，小聲說：“媽，我先帶檸檸回去了，改天再來。”
葉靜姝也知道，這兩個老人等一下又要翻舊賬了，兒媳婦看著這一幕不太好，就擺了擺手：“去吧去吧。”
許安檸也禮貌地和公婆道別：“爸，媽，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然後沈燼年牽起的手，兩人悄悄退出了餐廳。
後，還能聽到兩位老人的爭吵聲：
“你看看你，把孫媳婦都嚇跑了！”
“是你嚇跑的！”
“明明是你！”
“是你！”
……
走出西合院，關上門，世界終於清靜了。
沈燼年和許安檸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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