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檸盯著那結果,愣住了。一時間,驚愕、茫然、無措,最後匯一奇異的、帶著暖意的喜悅,慢慢從心底升騰起來。
驚的是,兩個孩子還這麼小,這麼快就又有了。喜的是……和沉燼年,又要有新的脈相連了。
小心翼翼地將驗孕棒用紙巾包好,放進包裡最側的夾層,然後打車返回南鑼鼓巷。
回去後,整個下午都守在兩個孩子邊。
給南南口水時,作不自覺地放得格外輕;
陪北北玩玩時,也下意識地護著小腹。
一下午都沒見到沉燼年。問起周姨,老保姆只是低聲音說:“爺在書房呢,一直就沒出來過,可能有什麼要的工作吧,我們不敢打擾。”
許安檸點點頭,沒再去敲門。他向來工作忙,是知道的。
傍晚,周姨做好晚飯,才去書房門口輕輕叩門:“爺,該用晚飯了。”
書房裡,沉燼年坐在寬大的書桌後,雙手疊放在桌面上,目沉沉地盯著計算機螢幕。
螢幕的映在他臉上,勾勒出繃的下頜線條和眼底晦暗不明的緒。
螢幕上顯示的並非什麼財務報表或商業計劃書,而是……
聽到敲門聲,他眼睫微,彷彿從某個深遠的思緒中離。
靜默片刻,他才緩緩抬手,合上了筆記本計算機。
螢幕暗下去的瞬間,他臉上的表也歸於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。
晚飯時,南南和北北被保姆抱去餵飯,沒有上桌。餐桌上的氣氛比早餐時更加詭異。
沉燼年坐在許安檸旁邊,幾乎沒怎麼說話,只是沉默地吃著飯,偶爾給許安檸夾一筷子吃的菜。
作有些僵,眼神也很與接。
許安檸胃口依然不佳,吃得很,很慢。那噁心並未完全消失,只是被強行了下去。
沉老爺子看著孫媳婦蒼白的臉和沒什麼食慾的樣子,終於忍不住,試探著開口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:“安檸啊,你這……不會是又有了吧?”
許安檸拿著筷子的手一頓。抬起頭,看向老爺子,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的沉燼年。
沉燼年夾菜的作停住了,側臉線條繃。
幾秒的沉默後,許安檸輕輕地點了點頭,聲音不大,卻清淅地落在每個人耳中:“恩……”
沉硯山臉上都立刻出了笑容:“這可是大喜事!”
沉老爺子更是高興得直接放下了筷子,連聲說:“好!好!好啊!這回要是個閨就好了!安檸啊,你可得好好養著,千萬得仔細點。”他立刻轉向葉靜姝,“靜姝,你晚上就讓人給安檸燉點湯,再去準備些補品,明天就送過去!”
葉靜姝坐在對面,臉上的極其勉強地扯了一下,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從牙裡出兩個字:“……好。”
然而桌子下的手已經攥了拳,指甲幾乎要嵌進裡。
兒子結紮了!清清楚楚地知道!可現在,在上海工作忙碌的兒媳婦卻懷孕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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