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燼年面無表地從呆若木的沉硯山手中回那份權轉讓協議,作乾脆利落。
他將文件“啪”地一聲重新拍在潔的會議桌面上,紙張與桌面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陳夢立刻會意,上前一步,聲音清淅而專業地打破沉默:“如果各位董事對沉燼年先生目前持有的權沒有異議,那麼,針對新任董事長的投票現在開始。”
目掃過全場:“贊同由副董事長沉燼年先生,擔任南鑫集團新任董事長的董事員,請舉手。”
會議室裡再次陷短暫的安靜,但這次,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驚訝和遲疑,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權衡和決擇。
董事們互相換著眼神,無需多言。那份由老爺子親手簽署的轉讓協議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老爺子把箱底的份全數給了沉燼年,這意味著什麼,在場這些浸商場多年的老狐狸心裡門兒清。
這不是簡單的父子之爭,這是老爺子在親自為沉家、為南鑫的未來選擇掌舵人。
老爺子沒有出面,卻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態度——他認可沉燼年,並且支援他越過父親。
繼續站在沉硯山那邊,不僅毫無勝算,更可能在未來招致沉燼年的清算。
與其如此,不如做個順水人。
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
手臂陸續舉起,比剛才同意重新選舉時更加果斷。
很快,除了那幾個鐵桿跟著沉硯山、此刻臉慘白如紙的董事外,其餘人都表明了支援。
沉硯山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一熱直衝頭頂,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氣得渾發抖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腔裡翻騰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燬。
他死死瞪了沉燼年一眼,那眼神里充滿了憤怒、不甘、還有一被徹底背叛的痛楚。
最終,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猛地轉,在眾目睽睽之下,“砰”地一聲巨響,摔門而去。
厚重的實木門在他後震著合攏,留下會議室裡一片詭異的安靜。
陳夢象是沒看到剛才那一幕,神如常地宣佈:“據表決結果,沉燼年先生獲得超過三分之二的支援票。我宣佈,從即日起,沉燼年先生正式就任南鑫集團董事長。”
話音落下,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一變。剛才的凝重和劍拔弩張瞬間被一種微妙的熱絡取代。
“恭喜沉董!”
“沉董年輕有為,實至名歸啊!”
“南鑫在沉董帶領下,必定更上一層樓!”
阿奉承之聲此起彼伏。
董事們紛紛起,臉上堆著笑容,圍攏過來與沉燼年握手道賀。
他們彷彿完全忘記了剛才那場父子反目的激烈對峙,也選擇忽略了摔門而去的沉硯山。
沉燼年臉上並沒有太多喜,只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,與眾人一一握手,簡短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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