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檸聽著,心裡暗暗嘆氣。
顧錦川說的是實話,在這個圈子裡,人脈和師承,有時候確實比一紙文憑更重要。
但他用這種方式說出來,又帶著這麼強的目的,難免會傷了何那顆純粹藝的心。
“那你……現在還想去嗎?”許安檸問。
何搖了搖頭,很堅定:“不去了。我……我不想離開他。之前說想去,也是建立在他能和我一起去的基礎上。現在他說他暫時不會出國了,那我也不考慮了。在國跟著老師學,也一樣。而且……要離開他那麼久,我捨不得。”
說到捨不得時,臉上又浮起一的紅暈,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賴和眷。
許安檸看著這副模樣,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又酸又,又為到不值。
可能說什麼呢?說顧錦川可能要和別人結婚了?
說你的捨不得,在人家的家族利益面前,可能一文不值?
只能勉強笑了笑,說:“你自己覺得好,就行。的事,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。”
“嗯!”何用力點頭,像是得到了鼓勵,臉上的霾一掃而空,重新亮起彩。
忽然想起什麼,湊近了一點,低聲音,帶著點小生的和甜,對許安檸說:“對了,安檸姐,我跟你說個事。錦川他……昨天晚上回來,還跟我說,他羨慕你和年哥呢。”
許安檸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。
何沒注意到的異樣,帶著好的憧憬繼續說:“他說,看到你們一家人,有兒有的,那麼幸福,他特別羨慕。你說……他是不是……在暗示我什麼呀?是不是……他也想和我結婚了?”
問這話時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滿了期待和忐忑。
許安檸看著那雙盛滿了對和未來無限憧憬的眼睛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羨慕?暗示?想結婚?
顧錦川昨晚說這話時,心裡到底在想什麼?
許安檸不知道。
只知道,此刻面對何這充滿期待的詢問,既不能說出真相,那太殘忍;
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,那是在助長一個可能很快就要破滅的幻夢。
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,才艱難地出一句話:“嗯……可能……是吧。畢竟你們也在一起,這麼久了。”
這句話,說得毫無底氣,甚至帶著一種連自己都厭惡的敷衍。
何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,比窗外的還要明。
害地低下頭,攪著杯裡的咖啡,小聲說:“我也覺得……是。他最近,對我特別好。安檸姐,如果……如果我和錦川真的結婚了,你一定要來哦,你是我在北京唯一的朋友!”
看著何臉上那全然相信的幸福笑容,許安檸只覺得口像是了一塊巨石。
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輕輕點了點頭,說了一個字: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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