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的一個傍晚，顧錦川約了何一起吃飯。
顧錦川到得早一些，他點的菜都是何吃的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霓虹，側臉在影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錦川！”何一進來，就快步走到他對面坐下，迫不及待地想要分這幾天在周老那裡學習的，“周爺爺真的太厲害了！他指點我的那些地方，一下子就讓我茅塞頓開！還有，他讓我臨摹的古畫，雖然很難，但我覺……”
“，先吃飯吧。”顧錦川打斷的話，聲音很平靜，甚至有些平淡。
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碗裡，“菜要涼了。”
何愣了一下，還以為是顧錦川累了，不想說話。
乖乖地“哦”了一聲，但眼神還是忍不住瞟向他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悉的溫或笑意。
整頓飯顧錦川幾乎沒怎麼說話，只是偶爾給何夾點菜，但作機械，眼神也有些飄忽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何小心翼翼地看著他，輕聲問：“錦川，你今天怎麼了？是不是……有什麼事啊？你看起來……不太對勁。”
顧錦川放下了筷子，他拿起旁邊的溼巾，慢條斯理地了手。
他的目終於落在了何臉上。
那目，平靜，疏離，甚至帶著一何從未見過的……冷漠。
他看著的眼睛，了，吐出了幾個字：“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何臉上的表瞬間凝固了。眨了眨眼，像是沒聽懂，又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。
扯了扯角，想笑，卻發現自己臉上的僵得不聽使喚。
“……錦川？”的聲音都有些抖，“你……你在說什麼？我是不是……聽錯了？”
顧錦川看著瞬間蒼白的臉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，疼得他幾乎要窒息。
但他強迫自己移開目，不再看，決絕地重複了一遍：“我說，我們……分手吧。從今天起，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。”
他怕自己會心，語速加快了一些：“這頓飯我己經買過單了。你慢慢吃。吃完……就回去吧。以後，好好跟著周老學畫。他會是個好老師，能帶你走得很遠。”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，就大步流星地朝著餐廳門口走去。
他害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，就會控制不住想帶走。
“錦川！”何終於反應了過來，猛地站起，因為作太急，帶倒了後的椅子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。
看著顧錦川越走越快的背影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心臟像是被人撕了兩半，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分手？為什麼？為什麼要分手？
他們不是……剛剛才一起經歷了最開心的事嗎？
他不是才為鋪好了未來的路嗎？
為什麼突然就要分手？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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