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師拿起一旁潔白的頭紗，正要幫戴上。
郝汀蘭卻輕輕抬手，按住了化妝師的手腕，“我想讓我丈夫親手幫我戴。”
化妝師愣了一下，隨即瞭然地笑了笑，將頭紗遞給了站起走過來的顧錦川。
顧錦川接過那頭紗，走到後給戴好，看著鏡中低垂的眉眼。
他雙手輕輕搭在單薄的肩膀上，彎下腰，看著鏡子裡的很認真地說：“你今天很漂亮，真的。”
郝汀蘭抬起手，覆在他搭在肩頭的手背上。
看著鏡中並排的兩張臉，彎了彎角說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牽著手走出婚紗店，走向那座安靜的教堂。
路上偶爾有行人側目，投來善意的微笑。
走到教堂門口，顧錦川停住腳步，繞到郝汀蘭後，彎腰幫整理好略有些拖地的襬。
郝汀蘭看著那雙曾在爭執中推開，也扇過一掌的手，此刻正無比耐心地為平婚紗上細微的褶皺。
的心悶悶的疼。
剛結婚那會兒，他雖然對也好，有求必應，可那些好，總是隔著一層客氣和疏離，需要主去要，去索取，甚至去哭鬧才能得到。
如今，他終於開始主為做這些細微的小事了——幫整理襬。
可這主背後，可能只是因為激這幾個月不眠不休的照顧，也可能只是在盡一個丈夫該盡的責任和義務。
唯獨不是因為。
顧錦川為整理好襬，重新牽起的手。
郝汀蘭將目從襬上移開，的眼睛看著前方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穩。
“因為婚禮的事，我和你鬧了太多太多次。無論我怎麼鬧，你都不願意。”
“這些年，我對你……喜歡過，過，也恨過，怨過。你對我好的時候很好，好到讓我無法自拔的上你，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。”
“你對我不好的時候，我恨不得讓你去死，恨不得這世上從來沒有你這個人。”
“可是，你真的病了，躺在那裡，可能下一秒就沒了的時候，我的心又好痛，痛得像是要裂開。我那時候想，如果你能好起來，我寧願替你那些罪，替你去死。”
他們己經走到了聖壇前。簡陋的木製聖壇，上面只放著一個簡單的銅製十字架。
兩人面對面站定。
顧錦川看著眼中的悲傷，他出手想的臉，卻又在半途停住，最終只是握住了垂在側的手。
“汀蘭，對不起。以前是我不好。等回北京以後，我一定給你補辦一場你喜歡的婚禮，風風的。我們……以後別像以前那樣鬧了，行嗎？我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”
郝汀蘭看著那雙曾經讓沉溺、也讓心碎的眼睛裡，有愧疚，有認真，有疲憊，有對未來的承諾。
可獨獨沒有最想要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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