滷的香味飄出去，大鍋裡滷咕嘟咕嘟冒著泡，五花燉得油亮亮的，用筷子一就爛。
第一個客人是個腳伕，裳汗溼了在背上，手上全是繭。
他站在車邊聞了聞，要了一碗滷飯。
蘇錦年從鍋裡撈出一塊五花，切厚片鋪在米飯上，澆一勺滷，撒一把蔥花。
腳伕接過去了一口，嚼了嚼，說“比家裡做的還好吃”，蹲在路邊埋頭吃。
吃完站起來把碗還了，問明天還來不來，蘇錦年說來。
陸續有人來。
小魚幫忙端碗、收錢，小短跑來跑去，額頭出了汗，但笑嘻嘻的，從不喊累。
天暗下來，米飯和滷都賣完了。
蘇錦年收攤，小魚蹲在地上把筐裡的銅板倒出來，十個一摞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姐姐，晚上比中午還多！三百一十二文！”
蘇錦年蹲下來幫把銅板裝進錢袋。
這時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過來，西十來歲，黑臉膛，膀大腰圓，裳上沾著碼頭上的灰。
他聞了聞空氣裡殘留的滷味，往車裡看了一眼——鍋己經空了。
“收攤了？”
“賣完了。”
“聞著真香。明天還來不？”
“來。中午賣面，晚上賣滷飯。”
“。我明天帶兄弟們來。”
他轉走了，步子很大。
小魚問：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蘇錦年說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碼頭的吧。”
站起來推起車：“走了，回家。”
晚上小魚坐在桌前，把銅板又倒出來重新數了一遍。
五百西十三文，刨去本，淨賺兩百多文。
把銅板十個一摞碼得整整齊齊，託著腮看。
“姐姐，我們今天賺了好多錢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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