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年站在那裡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——腳伕、書生、小廝、富商、老太太、小孩。
什麼樣的人都有，都坐在的攤子前，吃著做的飯。
忽然想起宮裡那些日子。
那些紅牆，那些規矩，那些戰戰兢兢、如履薄冰的日子。
還是這裡好。
鍋裡的滷咕嘟咕嘟冒著泡，案板上的麵糰醒得剛好，蒸籠裡的包子冒著白氣。
巷口有人在吵架，槐樹上有知了在，風從巷口吹過來，帶著隔壁攤子的煎餅香。
蘇錦年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麵。
傍晚的時候，食材都賣完了，蘇錦年正在收攤。
這時，林清遠來了。
他不是一個人來的，邊跟著一箇中年婦人，西十來歲，穿著素淨，面容清瘦，看著有些憔悴。
挽著林清遠的胳膊，走得很慢。
“蘇姑娘，這是我姑姑。”林清遠介紹，“這幾天胃口不好，什麼都吃不下。我娘讓我帶出來走走，我就想到你這兒了。”
蘇錦年看了那婦人一眼——臉發黃，乾裂，眼下有青黑，確實像是好幾天沒好好吃飯的樣子。
“姑姑想吃什麼？”問。
婦人搖搖頭：“什麼都不想吃。聞著什麼都膩。”
蘇錦年想了想。
“我給您做碗餛飩吧。清淡的。您坐著等一會兒。”
給林清遠和他姑姑搬了矮凳，讓他們坐著。
然後轉從車板下面拿出一個小鍋，另起了一鍋水。
湯是早上熬的，一首用小火煨著，湯清亮，上面飄著幾點油星。
舀了兩勺湯到小鍋裡，加了點薑，煮開。
餛飩是今天下午剛包的，豬餡，加了點蝦仁提鮮，皮薄得。
下了六個餛飩，在湯裡滾了兩滾就了。
碗底放了點紫菜和蝦皮，餛飩連湯一起倒進去，撒了幾粒蔥花。
湯的鮮味飄出來，不濃不淡，清清淡淡的。
蘇錦年把碗端過去。
“姑姑，嚐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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