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中午來，有時候傍晚來。
來了就坐在矮凳上，蘇錦年給盛一小碗和的吃食——蛋羹、豆腐、粥、爛糊的麵條。
每次都付錢，三文、兩文，有時候是幾個銅板，有時候是一把零錢。蘇錦年從不嫌，收了就說聲“夠了”。
孫婆吃完，有時候坐一會兒，跟小魚說說話。
會給小魚講以前的事——年輕的時候，西城還沒有這麼多房子，碼頭也沒這麼大。
老伴是個木匠，給打過一把梳子，用了三十年，齒都斷了幾，還留著。
小魚聽得認真，偶爾問幾句。
孫婆笑起來的時候，臉上的皺紋在一起，很慈祥。
傍晚，蘇錦年在廚房裡忙活。
今天做的是蒸排骨。
排骨剁小塊，用醬油、料酒、甜麵醬醃著，裹上米，碼在碗裡，上鍋蒸。
米吸飽了，變得油潤糯，排骨蒸得爛，骨頭一嗦就。
正在蒸排骨的時候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蘇錦年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姑娘，十五六歲，圓臉，穿衫，文文靜靜的，手裡提著個食盒。
旁邊跟著個丫鬟。
蘇錦年認出來了——沈昭雪的堂妹，沈安歌。
上次沈昭雪帶來攤子上吃過飯的。
“蘇姐姐。”沈安歌小聲，臉微微紅了，“我……我路過甜水巷，聞見香味，就找過來了。”
蘇錦年笑了：“進來吧。正好做了飯。”
沈安歌猶豫了一下，跟著進了院子。
小魚從堂屋探出頭，看見，跑過來。
“安歌姐姐！”
“小魚。”沈安歌了小魚的頭髮，“你又長高了。”
小魚拉著的手往屋裡走：“姐姐做了蒸排骨，可香了！”
蘇錦年又多炒了兩個菜——蔥燒豆腐，豆腐煎到兩面金黃，用蔥段和醬油燒，鹹香味；清炒藕片，藕片切得薄薄的，大火快炒，脆生生的。
三個人坐在院子裡吃。
沈安歌夾了一塊蒸排骨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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