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姑娘，久仰大名。劉三那事，就是你報的案？”
“是，多謝坊正大人主持公道。”
陳坊正擺擺手：“份的事。”
他的目落在紅燒上，又移開，又落回去。
蘇錦年看見了，從食盒裡拿出一副乾淨碗筷，遞過去。
“坊正大人，嚐嚐？”
陳坊正看了一眼，接過碗筷，夾了一塊紅燒放進裡。
嚼了嚼，不說話了。
又夾了一塊滷豬蹄，豬蹄燉得爛，骨頭一嗦就，滷完全滲進去了。
“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“姑娘，你這手藝，了得。”
他又吃了一塊滷牛腱，慢慢嚼著。
“趙武，以後蘇姑娘的事，你多上心。這樣的老實攤販，不能讓人欺負了。”
趙武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陳坊正把碗筷放下，拿帕子了，看了蘇錦年一眼。
“姑娘，以後坊署這邊有什麼事，你來找我。能辦的，我給你辦。”
蘇錦年福了福：“多謝坊正大人。”
陳坊正擺擺手，進了裡間。
趙武小聲說：“陳坊正這個人，不說話，但說了就算。他這句話，比什麼都管用。以後那些新來的書吏，不敢再來找你麻煩了。”
蘇錦年點點頭，把食盒留給趙武，帶著小魚走了。
數日後，蘇錦年正在給客人切滷味，一頂轎子停在巷口。
轎簾掀開，下來一個婦人，西十來歲，穿戴講究——月白的褙子，頭上戴著赤金簪子，手腕上兩隻玉鐲，走路穩穩當當的。
後跟著兩個丫鬟，一個提著食盒，一個撐著傘。
婦人站在攤子前，看了看木牌，又看了看鍋裡的滷味。
“姑娘，這些滷味，都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。滷豬耳、滷牛腱、滷豆腐乾、滷蛋。夾饃也有。”
婦人點點頭，讓丫鬟各買了一份。
丫鬟把錢付了，把滷味裝進食盒裡。
婦人沒走，站在路邊，讓丫鬟開啟食盒，夾了一塊滷牛腱放進裡，慢慢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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