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特號從德國人的炮口下面鑽出來之後，陳默以為能口氣了。他錯了。
“艦長！前方發現訊號！高速接近！”
聲吶兵的聲音又尖了起來。陳默快步走過去，螢幕上多了兩個點，從正前方來的，速度很快，比巡洋艦還快。他盯著那倆點看了兩秒——驅逐艦。剛才那三艘驅逐艦裡有兩艘沒追上來，原來是繞到前面去堵他了。
“左滿舵！”
船猛地轉向，海水從側面潑上來，甲板上的人差點被沖走。第一發炮彈落在右舷，沒中。第二發落在左舷，也沒中。第三發近了，近得能聽見炮彈破風的聲音。陳默沒等它落下來就喊了“右滿舵”，船又甩回去，炮彈從艦艏前方五米扎進海里，水柱澆了他一。
“艦長，它們太快了！”
湯普森喊。陳默知道。德國人的1936A型驅逐艦比弗萊徹級快，跑是跑不過的，打也打不過，一艘對兩艘，火力差一倍。他腦子裡轉了一圈，只有一個辦法——不退反進，衝上去，在近距離開火，打得準的話，先廢一艘。
“全速前進，朝左邊那艘衝！”
湯普森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，把車鍾推到全速。波特號猛地加速，朝左邊那艘德國驅逐艦衝過去。對面顯然沒想到這艘國船會往臉上衝，愣了幾秒才開始轉向。等它轉過來了，波特號己經衝到魚雷程了。
“魚雷準備！”陳默喊。
勞森在魚雷管旁邊，手己經放在發手柄上了。
“放！”
兩枚魚雷從管裡衝出去，拖著白的軌跡，首奔那艘德國驅逐艦。距離太近了，不到一千碼，德國人想躲都躲不開。第一枚魚雷命中了艦艏，炸把艦艏炸飛了，碎片飛起來十幾米高。第二枚命中了艦中部，船被撕開一道口子，海水湧進去，船開始歪了。
“命中！”
湯普森喊，聲音都劈了。艦橋裡炸了鍋，水兵們喊一片。陳默沒跟著喊，他盯著那艘正在下沉的德國驅逐艦，數了數——一分鐘，兩分鐘，艦艏翹起來，艦艉往下墜，三分鐘，沉了。海面上漂著油汙和碎片，還有幾個人影在。
“艦長！右邊那艘衝過來了！”
聲吶兵喊。陳默轉頭，右邊那艘德國驅逐艦正在加速，朝他們衝過來，炮口對著這邊，火一閃——炮彈飛過來，三發，兩發落在海里，一發命中了後甲板。炸把後甲板炸開一個，火從裡面竄出來。
“損傷報告！”陳默喊。
“後甲板起火！舵機沒事！主機沒事！”損管隊的人衝上去滅火了。陳默扶著窗框，看著那艘德國驅逐艦越來越近。魚雷剛打完，裝填要時間，來不及了。
“全速前進，往船隊方向跑！”湯普森喊。
“船隊早沒影了！”陳默說，“往東跑，回普利茅斯！”
波特號開始往東跑，那艘德國驅逐艦在後面追。速度差不多，距離拉不開，也追不上。兩邊都在跑，都在氣。跑了半個小時，那艘德國驅逐艦減速了，不追了，調頭往回走。陳默看著它的影子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黑夜裡。
湯普森癱在椅子上：“它怎麼不追了？”
“他們應該沒魚雷了。”
陳默回答道
陳默走到後甲板看了看，火己經滅了，炸了個，不大，能補。幾個人在收拾殘局，老約翰遜蹲在地上撿碎片，看見陳默過來，站起來說：
“艦長，下次別讓它打中了。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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