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菲號跟著艦隊在俾斯麥海上走了兩天,第三天清晨,阿德默勒爾群島出現在海平面上。陳默站在艦橋上,舉著遠鏡,看著那片低矮的綠島嶼從灰濛濛的海霧裡慢慢浮出來。斯格羅斯島在西邊,馬努斯島在東邊,中間隔著一條狹窄的水道,錫阿德勒爾港灣。港灣裡水很深,足夠停泊整個艦隊。麥克阿瑟看中了這個地方,要把這裡建盟軍在太平洋上最大的前進基地,從這兒出發,可以打到菲律賓,打到日本本土。
艦隊在港灣外面停下來,排陣型。戰列艦、巡洋艦、驅逐艦、運輸船,麻麻地鋪在海面上,一眼不到頭。運輸船上載著陸軍第1騎兵師計程車兵,他們要在斯格羅斯島登陸。登陸日之前這兩天,艦隊的任務是把島上的日軍工事炸平。
陳默放下遠鏡,走回海圖桌前。湯普森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上面記著今天的任務:炮擊斯格羅斯島北岸,摧毀日軍岸防炮臺和機槍陣地。
“艦長,旗艦發訊號,讓我們跟著巡洋艦編隊,先打北岸的炮臺。”
“回覆:收到。”
拉菲號跟著巡洋艦往北岸靠過去。距離越來越近,一萬碼,八千碼,六千碼。陳默舉起遠鏡,岸上的廓開始清晰起來——棕櫚樹,沙灘,混凝土碉堡,還有幾門大口徑岸炮,炮口對著海面。
“主炮準備。目標,北岸炮臺。”
三座雙聯裝五英寸炮同時轉向,炮口指向岸上。
“放。”
炮聲震得船都在抖,炮彈從頭頂飛過去,尖嘯著落在岸上。第一發落在碉堡左邊,炸起一大片沙子和混凝土碎片。第二發命中了碉堡的邊緣,碉堡塌了半邊,裡面的彈藥被引了,炸得更厲害,火從廢墟里竄出來,黑煙升起來,在灰濛濛的天上拖出一道長印子。
“打得好!”湯普森喊。
陳默沒喊。他盯著岸上,還有更多的碉堡,更多的炮口。巡洋艦也在打,主炮齊,火在海面上閃了一下,照亮了半邊天。戰列艦在後面打,炮彈更大,聲音更響,落下去的時候整個島都在震。
炮擊持續了一整天。到了傍晚,岸上的炮臺基本被炸平了,碉堡也塌了大半,只剩下幾個機槍點在打,但打不遠,夠不著海面上的船。艦隊撤了,退到港灣外面,等著明天繼續。
晚上,陳默站在艦橋上,看著遠那片黑漆漆的島。島上還有火,一閃一閃的,像有人在點菸。湯普森站在旁邊,手裡攥著欄杆,沉默了很久。
“艦長,明天還打嗎?”
“打。打到登陸那天。”
湯普森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登陸日凌晨,天還沒亮,艦隊就開始了。運輸船往前靠,登陸艇從運輸船上放下來,在海面上排佇列,麻麻的,像一群螞蟻。戰列艦和巡洋艦在遠待命,主炮對準岸上。驅逐艦在近,負責炮火支援和反潛警戒。拉菲號在登陸灘頭正前方,距離不到三千碼。
陳默舉著遠鏡,盯著岸上。灘頭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但那邊有日本人,有槍,有炮,有人。他們知道軍要來,他們等著。
“艦長,旗艦命令:開始炮火準備。”
“開火。”
拉菲號的主炮開火了。與此同時,整個艦隊的炮都開火了。戰列艦的主炮,巡洋艦的主炮,驅逐艦的主炮,同時擊,炮聲連一片,震得海面都在抖。岸上炸開了,火沖天,黑煙升起來,遮住了半邊天。
炮火準備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。然後登陸艇開始往灘頭衝。
陳默看著那些登陸艇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。岸上的日軍開始還擊了,機槍在掃,子彈打在海面上,濺起一串串水花。有人在登陸艇上倒下了,有人跳進水裡,往岸上跑。
“主炮,制灘頭火力點。”
拉菲號的炮繼續打,一發接一發,把那些還在冒火的機槍點炸平。登陸艇靠灘了,士兵們跳進水裡,往岸上跑。沙灘上有人在跑,有人在爬,有人趴著不。
陳默放下遠鏡,轉過。
“湯普森。”
”。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