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鐘。步話機的頻道里傳來兩個短促的咔嗒聲。哨兵清除完畢。通訊線切斷。
陳錚的右手從步話機上移到了StG44的握把上。
“第二波。走。”
六艘突擊舟從蘆葦裡衝出來。引擎從三檔拉到滿轉。舟從水面上彈起來，MG34的槍管從每一艘舟的船首出去。
陳錚的突擊舟從東南角的登陸點衝上岸。軍靴從橡皮底板上跳下去，踩在溼泥和礫石上。方木撐在地面上。
碼頭在正北方向。三百米。
“碼頭組，跟我。”
西十個人從突擊舟上湧下來。StG44的槍管朝前。軍靴踩在島上的碎石路面上，腳步從集變了整齊的小跑節奏。
右側方向傳來第一聲槍響。趙鐵柱的指揮部組和日軍的流哨撞上了。StG44的三發點從兩百米外的建築群裡炸開。三八式的回擊從建築群的另一個方向響了兩發，然後被MG42的彈幕蓋住了。
島上的日軍營房方向亮了。汽燈從窗口裡摔出來，玻璃碎在碎石路面上。日語的嘶吼從營房的方向傳過來。
第三波的突擊舟靠岸了。MG42從島岸的登陸點架起來，彈道從營房和碼頭之間的通道上潑過去。
陳錚的碼頭組從碎石路拐進了碼頭的引橋。引橋的木板從軍靴下面彈了一下。碼頭上停著兩艘駁船，吃水線得很深，船舷的鐵鏽從水線上方一首爬到甲板。
駁船的甲板上站著兩個日軍哨兵。三八式從肩上端到了腰間。
StG44的兩個三發點從引橋的方向釘過去。兩個哨兵從甲板上倒下去。三八式從手裡飛出去，一支落在甲板上，一支掉進了水裡。
碼頭組從引橋衝上駁船的甲板。工兵營的三個機兵從佇列裡出來，鑽進了駁船的機艙。
“機狀況！”
機艙裡傳來金屬撞擊的悶響。三秒後，一個帶著廣州口音的回答從艙口鑽出來。
“鍋爐還有餘溫！十五分鐘能起！”
碼頭的引橋方向傳來集的腳步。日軍從營房方向衝過來一個小隊，三八式的刺刀從碎石路的拐角豎起來。
陳錚從駁船的船舷翻下來，軍靴砸在碼頭的木板上。StG44從前抬到了肩膀高度。三發點。領頭的日軍軍曹從碎石路的拐角栽下去。
碼頭組的兩MG42從駁船甲板上開火。彈道從甲板的高度往碼頭引橋方向潑。日軍小隊從碎石路上退回了拐角後面。
步話機響了。趙鐵柱的頻道。
“指揮部拿下了！地質資料——一鐵櫃子——正在往外搬！”
停了一拍。
“旅長！有個日軍軍從指揮部後門跑了！往碼頭方向去了！手裡拿著火把！”
陳錚的StG44從肩膀上放下來。右手從腰間把98K出來。槍管從駁船的纜繩上方出去。
碼頭的南側。八百米外。一個人從指揮部的廢墟方向跑出來。軍刀從腰間晃著。右手舉著一燃燒的木。他朝著碼頭邊沿的一個鐵桶跑——鐵桶旁邊堆著三隻木箱，木箱上的日文標註在火裡閃了一下。
炸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