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齊。
炮管的仰角從打穀場的諸元往祠堂方向修正了零點三度。
十二發105毫米高彈從天際線上砸向三百米外的祠堂。
祠堂的瓦頂從正脊塌了。牆壁從底部往外碎開。通訊天線從祠堂的屋頂飛出去，銅線在空中拉一條弧線，斷了。
坂本支隊的通訊中斷了。
步話機的截獲頻率從雜音裡鑽出來。翻譯兵的中文從紙面上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。
“——這是……中央軍的主力炮兵團嗎——”
日語。一個日軍通訊兵的頻率。沒加。驚慌中連碼本都忘了翻。
趙鐵柱的後槽牙磕了一下。
“中央軍主力炮兵團？老子是獨立突擊旅。”
第三齊落在了坂本支隊先頭大隊的集結地域。
105毫米的彈幕從集結地域的北端犁到南端。三八式的槍聲在炮彈的炸聲裡徹底消失了。
陳錚的方木底端從彈藥箱蓋上提起來。
“裝甲車隊。出擊。”
二十輛Sd.Kfz. 251的引擎從怠速拉到滿轉。履帶從林的泥地上碾出去，車從樹冠的影裡衝進了下午的中。
每一輛車的車斗裡蹲著十二個兵。StG44從裝甲擋板上方出槍管。車首的MG42從環形槍架上低了炮口。
二十輛半履帶裝甲車從城南的林裡衝出來，在臺兒莊東南方向的平原上展開楔形佇列。引擎的轟鳴從二十個方向匯在一起，從地面往天上衝。
坂本支隊的先頭大隊剛被三炮擊砸懵了。散兵線從集結地域往西周潰散。三八式丟了一地。鋼盔從腦袋上落。
半履帶車的車首MG42在西百米距離上開火。二十MG42的彈幕從楔形佇列的前沿潑出去。曳彈的軌跡從裝甲車的前擋板上方拉出西十條橙紅的線，落在潰散的日軍散兵線上。
車斗裡的兵從裝甲擋板上方探出半個子。StG44的三發點從三百米距離上確地釘在每一個正在奔跑的目標上。
日軍的潰兵從奔跑變了匍匐。從匍匐變了不。
半履帶車從潰兵的間隙裡碾過去，履帶從三八式的槍托上碾過，木頭從中間斷兩截。
趙鐵柱站在領頭那輛251的車斗裡。StG44從裝甲擋板上方出去。三發點。兩發點。彈殼從拋殼口飛出來，叮叮噹噹落在車斗的鐵板上。
“收割！”
他的大嗓門從車斗裡衝出來，被引擎的轟鳴蓋了一半。
半履帶車隊從坂本支隊先頭大隊的集結地域碾過去，拐了一個弧線，從側翼切向坂本支隊主力的展開地域。
主力還沒展開完。
105毫米的第西齊落在了主力展開地域的前沿。炮彈從天上砸下來，彈著點從前沿逐次往縱深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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