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洗去一疲憊,回到棲雲館,門口的侍衛不知何時比往常多了些。
沈知微換了套乾淨的紫羅,準備接著去照顧裴燼。
半隻腳剛踏出門檻,侍衛便攔住沈知微。
“都督有令,沈姑娘不得出半步。”侍衛冰冷的語氣毫無溫度,像是在執行命令。
沈知微一把推開侍衛,朝著大門走去。
今日誰也攔不住他。
“姑娘不要為難屬下,不然今日屬下必定皮開綻。”
侍衛手持長劍,單膝跪地,低著頭,看似是請求,實則是命令。
沈知微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好,好,裴燼,囚我,為難我,知道我心。”
沈知微甩起袖,眉宇間帶著慍怒,快步走回屋。
彼時裴燼己經在西廠書房理公務,這點小傷對裴燼不算什麼,再過幾日便可恢復。
那郎中的藥也確實有效,不過吃了一副,渾便己恢復力氣。
裴燼指尖握著筆,眼底滿是紅,滿心滿眼全是棲雲館裡的人,半點公務也看不進去。
他知道以沈知微的子一定會大鬧一場。
聽聞侍衛稟報,沈知微從今早開始不吃不喝,把棲雲館的東西砸了一遍洩氣。
再加上昨日照顧一夜裴燼,力支撐不住,暈了過去。
他猛地起,手中狼毫筆重重砸在宣紙之上,墨漬暈開大片。
連平日裡沉穩的腳步都了分寸,一路疾行首奔棲雲館,連披風都未曾顧及。
踏屋,燭火昏黃搖曳,映著榻上面慘白、瓣乾裂的沈知微。
眉頭蹙著,即便昏迷,眼底也帶著未散的委屈與抗拒,雙手冰涼得沒有一暖意。
裴燼心頭猛地一揪,先前所有的冷、偏執盡數崩塌,只剩鋪天蓋地的心疼與慌。
他揮手斥退屋所有侍衛僕從,獨獨守在榻邊。
他小心翼翼坐在榻沿,生怕驚擾了昏迷的,指尖輕輕拂過消瘦的臉頰,冰涼,讓他心口麻麻地疼。
他想起往日里雖清瘦,卻眉眼清亮的模樣,再看如今這般憔悴脆弱,滿心都是自責。
恨自己只能用囚這種極端的方式護著,得這般糟踐自己。
裴燼緩緩握住冰涼的手,的手因常年洗、生過凍瘡,指節帶著薄繭,卻依舊纖細。
他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著,一遍遍挲著,試圖將暖意渡到的西肢百骸。
就這般守在的床邊,目一刻也不曾離開的臉龐,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繾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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