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萱沒有馬上聯絡錢偉。晾了他兩天，第三天下午才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錢偉接電話的速度很快，響了一聲就接了，像是一首在等。
“林小姐？”他的聲音聽著比之前神了不，沒有那天在樓下的疲憊了。
“錢先生，有空嗎？出來坐坐。”
“有空有空。在哪兒？”
林若萱報了公司附近一家茶館的地址。提前半小時到了，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點了一壺鐵觀音，慢慢喝著等人。
錢偉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新襯衫，淺藍的，領口扣得整整齊齊，頭髮也梳過了。跟三天前那個坐在花壇旁邊的落魄老頭判若兩人。
“林小姐，讓你久等了。”他在對面坐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放在桌上，“這個……你能幫我轉給顧言嗎？他還是不肯見我。”
林若萱看了一眼那張卡，沒接。
“錢先生，你先收著。錢的事不急，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錢偉的手頓了一下，把卡收回口袋。
“你問。”
“你這二十年，在東南亞做什麼？”
錢偉沉默了一下：“做點小生意。”
“什麼生意？”
“進出口。”
“進出口什麼？”
錢偉看著，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林小姐，你問這麼細幹嘛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林若萱給他倒了杯茶，“你不想說就算了。”
錢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做的是電子產品，”他說，“從國進貨，賣到東南亞。賺個差價。”
“生意好嗎？”
“還行。夠吃夠喝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還錢？”
錢偉的手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，節奏很快，像是被到了什麼。
“我……不敢。”
“不敢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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