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萱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。
睜開眼的時候天己經大亮，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九點二十三分。砸門聲還在繼續，夾雜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聽著中氣十足：“姐！開門！我知道你在裡面！”
愣了三秒，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沒有弟弟。獨生，連個堂弟都沒有。樓下那聲音喊的肯定是別人。
然後聽見那聲音又喊了一句：“林若萱！你是我親姐！開門！”
林若萱從床上彈起來，著腳走到門口，從貓眼裡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，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，腳邊還放著一個編織袋。他長得……怎麼說呢，林若萱盯著那張臉看了五秒，越看越覺得眼。
那眉眼，那鼻子，那下的弧度——跟自己有點像。
把門開了一條：“你誰？”
男孩轉過來，一張就是一子方言味：“姐，我可找著你了。咱媽讓我來的。”
“咱媽？”林若萱把門又關小了一點，“我媽就生了我一個，哪來的你？”
“不是這個媽，”男孩急了，“是咱爸那邊的。我……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。”
林若萱靠在門框上，上下打量他。
爸在十二歲那年就走了，跟一個外地人。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打，就留了一封信，說對不起們娘倆，說他得去追求自己的人生。媽哭了三天，然後乾眼淚一個人把拉扯大，供上大學，從沒在面前說過爸一句壞話。
二十年了，爸沒打過一個電話，沒寄過一分錢。
現在突然冒出個弟弟？
“你爸什麼？”問。
“林建國。”
林若萱心裡咯噔一下。爸確實這個名字。
“進來吧，”把門推開，“鞋了，別踩地板，我剛拖的。”
男孩拎著編織袋走進來，站在客廳中間左看右看，像只進了籠子的鳥。林若萱給他倒了杯水，指了指沙發：“坐。”
男孩坐下來，雙手捧著水杯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“你什麼？”
“林浩。”
“多大了？”
“十九。”
“你媽呢？”
林浩沉默了一下：“去年沒了。”
林若萱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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