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萱靠在椅背上，等著。
等了一天，沒靜。
等了兩天，還是沒靜。
第三天，快放棄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，屬地顯示是本地的。
接起來。
“林若萱小姐？”對方的聲音很蒼老，帶著一子疲憊。
“我是。你哪位？”
“我錢偉。有人讓我找你。”
林若萱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誰讓你找我的？”
“一個聲音。”錢偉說，“在我腦子裡響了三天。說讓我來找你，把該說的話說清楚。”
林若萱握著手機的手在抖。
言靈技能生效了。但不是想象的方式——不是讓錢偉主來找，而是讓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了三天。
“錢先生，”說，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在你公司樓下。”
林若萱跑到窗邊往下看——樓下的花壇旁邊坐著一個老人，穿著一件灰的夾克，頭髮全白了，佝僂著背，看著像個普通的退休老頭。
跑下樓，推開玻璃門，站在他面前。
錢偉抬起頭，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。那雙眼睛渾濁無神，跟照片上那個斯文的中年人判若兩人。
“你就是林若萱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腦子裡的那個聲音說，讓我把所有事都說清楚。你想聽什麼？”
林若萱在他旁邊坐下：“所有的事。從頭開始。”
錢偉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年輕的時候是個生意人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跟我最好的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公司。他管經營，我管財務。”
最好的朋友。
顧言他爸。
“後來公司出了點問題，資金鍊斷了。我跟張天意簽了一份對賭協議，想搏一把。結果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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