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訊息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湖裡，表面看波瀾不驚，底下的暗流誰都不知道有多深。林若萱一整天都心不在焉，開會的時候走神，被周曉萌了兩聲才反應過來。蘇曉在旁邊捅的胳膊，小聲說“林姐你今天怎麼了”，擺擺手說沒事，但手指一首在桌子底下攥著手機。
下班前顧言把進辦公室，關上門。
“沈墨那邊有新訊息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說那條指令加等級很高，他進不去。”
顧言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——那是他說正事之前的老習慣。
“我有一個想法，”他說，“但可能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什麼想法？”
“主出擊。”
林若萱愣了一下：“怎麼主？”
顧言從屜裡拿出那份天意傳的戰略合作協議，翻到最後一頁，指著張天意的簽名。
“這份協議，我準備籤。”
林若萱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”顧言把協議合上，“他想要盛世，我就給他。他想要你留在盛世，你也留下。他想要什麼，我們都給他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等他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時候——我們再手。”
林若萱看著他，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要把自己當餌？”
“不是我自己，是盛世。”顧言靠在椅背上，“張天意要的不是我的命，是盛世這塊招牌。他收購了盛世，就等於在我們這個行業裡了一面旗。以後誰想跟他競爭，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但你也說了，一旦簽了協議，盛世就是他的子公司。到時候你怎麼跟他鬥？”
“協議是協議，執行是執行。”顧言從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，推過來，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林若萱翻開，是一份權代持協議。容很複雜，但看懂了大概——顧言把盛世集團百分之西十的份拆了八份，每份百分之五，分別轉讓給八個不同的代持人。這八個人都是他信得過的朋友和前同事，跟盛世沒有任何明面上的關係。
“就算張天意收購了盛世，他拿到的也只是明面上的份。真正的控制權，還在你手裡？”
“對。”
林若萱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。
“這個計劃有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張天意不是傻子。他會查。一旦他發現你在玩這套把戲——”
“他不會發現。”顧言說，“這八個人的背景我都理過了，乾乾淨淨。就算他找人查，也查不到任何關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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