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先去吃飯。林浩的紅燒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顧言上了車，兩個人並排坐在後座。
車子開出去的時候，林若萱看了一眼後視鏡。盛世大廈的頂層還亮著燈，是顧言的辦公室。想起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，也是晚上，站在樓下看著頂層的燈，覺得這個男人很神秘。
現在不覺得他神秘了。
但覺得他傻的。
明明可以簽了協議拿錢走人，非要留下來跟張天意鬥。明明知道沈薇在幫他前男友做事，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顧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個人，真的很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傻得可的。”
顧言轉過頭來看，在出租車昏暗的線裡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“沒說什麼。”
“你說我可。”
“我說你傻得可。不一樣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多了。”
司機在前面咳了一聲：“兩位，到了。”
林若萱這才發現車子己經停在家樓下了。付了錢，推開車門，冷風灌進來，吹得打了個哆嗦。
“走吧，”對顧言說，“上樓。紅燒在等著我們。”
兩個人上了樓，林浩開的門，圍著那條全是油點子的圍，臉上又蹭了一抹醬。
“姐！你回來了！還有——”他看著顧言，眨了眨眼，“這位是？”
“我老闆。來蹭飯的。”
林浩愣了一下，然後趕往裡面讓：“請進請進！飯馬上好！”
他跑回廚房，林若萱聽見他在裡面小聲嘀咕——“老闆？什麼老闆會來員工家蹭飯？”
笑了，沒解釋。
顧言坐在沙發上，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束歪歪扭扭的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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