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電話是在一個下雨的下午打來的。
林若萱正在改方案，窗外雨下得很大，噼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，像是有人在天上撒豆子。接起電話，那邊傳來的不是沈墨的聲音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。
“林若萱小姐？”
“我是。你哪位？”
“我是網安支隊的。沈墨被抓了。”
林若萱手裡的筆掉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他涉嫌非法侵計算機資訊系統，昨天晚上被我們抓了。他的手機裡有你的聯絡方式，你是他的什麼人？”
林若萱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朋友。”
“方便來一趟嗎？有些況需要了解一下。”
“方便。地址發給我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若萱站起來，拿了外套就往外走。蘇曉在門口差點跟撞上。
“林姐？你幹嘛去？馬上開會了——”
“幫我請假。有事。”
跑下樓，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報了地址。路上給顧言打了個電話，說沈墨被抓了。顧言沉默了一下，說他在開會，開完了馬上過去。
林若萱到網安支隊的時候，沈墨正坐在一間審訊室裡。他穿著一件灰的衛，帽子上的繩子被掉了，頭髮糟糟的，但表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坐著。
“林小姐，”他看見的時候還笑了一下，“你來了？我姐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沒告訴。”
“別告訴。”沈墨的笑容收了一點，“剛緩過來，別讓再擔心了。”
林若萱在他對面坐下，看著他。
“你幹了什麼？”
“沒幹什麼。就是黑了幾個人家的系統。”
“幾個？”
沈墨想了想：“可能……幾十個？”
林若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我就是想查清楚一些事。錢偉的事，張天意的事，還有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還有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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