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若萱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不是失眠，是腦子裡太滿了——沈墨被抓的事，錢偉住院的事，沈薇說的那些話，顧言說的那些話，還有系統說的“反噬”。所有的東西攪在一起，像一鍋燉得太久的湯，什麼味道都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。
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系統介面。
積分餘額：290。
夠查很多東西了。但不想查了。答應過顧言，能不用就不用。不是怕反噬，是不想變那種人——沒有共能力，覺不到別人的緒，也覺不到自己的緒。那種人，跟機有什麼區別？
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。
但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，不是系統的提示音，是另一種聲音——很輕，很遠，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的。
【叮。】
就一個字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的“叮”後面沒有跟任何文字，沒有說明，沒有提示，沒有任務。就一個字，孤零零的，在黑暗裡響了一下，然後消失了。
林若萱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。
“系統？”
沒有回應。
“系統？你在嗎？”
還是沉默。
坐起來，拿起手機，翻到系統介面。介面上什麼都沒有了——沒有積分餘額，沒有任務列表，沒有技能說明。螢幕上只有一行字，很小，灰的，在螢幕的最下方。
“宿主，再見。”
林若萱盯著這行字，手指冰涼。
“系統？系統！”
沒有回應。
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，還是那行字。又重新整理了一下，還是。再重新整理了一下——螢幕變白了。純白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系統沒了。
坐在床上，握著手機，手在抖。
系統走了。
沒有說明，沒有解釋，沒有告別。
就一個“叮”，然後一行字，然後什麼都沒了。
試著在心裡喊了一聲——像以前那樣，閉上眼睛，在心裡默唸“系統”。沒有回應。又喊了一聲，還是沒有。
睜開眼，看著手機螢幕。螢幕還是白的，按了一下Home鍵，退出了系統介面。再點進去的時候，那個APP的圖示還在，但點開之後是一片空白。
什麼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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