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訊息是在兩天後發來的。不是微信，是電話。林若萱接起來的時候，沈墨的聲音得很低，像是在躲著什麼人。
“林小姐，你旁邊有人嗎？”
“沒有。你說。”
“我查了周遠的公司。你說得對，他確實在切割跟張天意的關係。但這只是表面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切割跟張天意的關係，不是為了獨立，是為了換一個靠山。”
林若萱的手指收了：“換誰？”
“我還沒查清楚。但他的資金流有問題。近三個月，他的公司有幾筆大額進賬，來源不是張天意的系，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。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個空殼，查不到實際控制人。但我順藤瓜，發現那家公司的資金最終來自國一個實——一家‘鼎盛資本’的投資公司。”
“鼎盛資本？”
“對。這家公司很低調，網上查不到什麼資訊。但我查了工商登記，發現它的東里有一個人的名字很眼。”
“誰？”
“李建國。”
林若萱的涼了半截。李建國——那個請去非洲談判、後來跑路了的李建國。他不是跑了嗎？怎麼又冒出來了？
“李建國不是跑了嗎？”
“跑了。但他的資產沒跑。他在國的公司、權、投資，都還在。名義上是別人代持，實際上還是他的。鼎盛資本就是他的一個投資平臺。周遠的公司拿到的錢，就是從鼎盛資本來的。”
林若萱握著手機，手在抖。李建國。差點忘了他，差點以為他跑路了就再也不會出現了。但他還在。他的錢還在，他的人還在，他的網路還在。周遠不是張天意的人，他是李建國的人？還是李建國和張天意本來就是一夥的？
“沈墨，你能查到李建國現在在哪兒嗎？”
“查不到。他跑路之後就消失了。但他的錢還在，說明他還在控。他可能在國，可能在國外，也可能在中間某個地方。但他的手還在。”
“手？”
“對。周遠就是一手。他去找你，不是因為他自己想跟你合作，是有人讓他來的。”
林若萱深吸了一口氣，慢慢吐出來。李建國。想起那個在私房菜館裡請吃飯的男人，戴著很貴的表，笑得很和氣，說“五百萬，跟我去一趟非洲”。拒絕了。然後他跑了。然後以為這件事翻篇了。但沒翻篇。他還在，他的錢還在，他的人還在。周遠是他的人，來找，說是合作，其實是執行任務。
“沈墨，周遠知道李建國的事嗎？”
“應該知道。他是李建國的人，不是張天意的人。他之前去張天意的公司，可能是臥底，可能是過渡。但他的在李建國那邊。”
“李建國為什麼要找我？”
“因為他需要你。你拒絕了他一次，他不死心。他覺得你是他需要的人。”
林若萱閉上眼睛。想起李建國在會客室裡說的話——“老周說你說話特別靈。”他那時候就知道了。不是張天意告訴他的，是他自己發現的。他查過，研究過，知道的能力。所以他才會來找，才會開出五百萬的價碼，才會在被拒絕之後沒有放棄，而是換了方式——派人盯著，派人接弟弟，派人來跟談合作。
“沈墨，周遠知道我的能力嗎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下：“我覺得知道。李建國告訴他的。李建國跑路之前，手裡有一份關於你的調查報告。那份報告可能被他帶走了，也可能留給了他在國的人。周遠如果拿到了那份報告，就知道你的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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