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特?這破房子有什麼特?牆都裂了,房頂還雨。”老太太哼了一聲,“他們不是來拍房子的,是來拍我的。”
林若萱愣了一下:“拍您?”
“對。那個年輕人站在門口,看見我開了一條門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他不是看房子,是看我。他看我的眼神,跟那些拆遷的人一樣——像是在看一件東西,不是在看一個人。”
林若萱的手指攥了。拍老太太。不是拍房子,是拍老太太。為什麼?因為老太太是幫過的人?因為老太太是的肋之一?周遠在接林浩,又在接老太太。他在試探的邊界,看會保護誰,看的底線在哪裡。
“王,您最近別一個人待著。我讓王遠多回來陪您。”
“不用。他忙他的,我忙我的。”
“王——”
“我說不用就不用。”老太太的語氣很堅決,“我一個人住了這麼多年,什麼沒見過。那些人要來就來,我不開門就是了。你別為我心。”
林若萱看著,知道勸不。老太太的倔,跟自己的倔是一個牌子的,都是一個廠出來的。
“那我讓王遠多給您打電話。”
“這個行。打電話不耽誤他做生意。”
林若萱笑了,站起來,幫老太太把窗戶關好,把門鎖檢查了一遍,然後告辭了。走出巷子的時候,站在巷口,看著兩邊的老牆。牆上的藤蔓綠得發亮,幾隻麻雀在電線上一字排開,嘰嘰喳喳地著。照在青石板上,反出一片灰白的。這巷子破是破了點,但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。老太太說得對,那些人不是來拍房子的,是來拍的。因為他們知道,老太太是幫過的人,是的肋。控制了老太太,就等於控制了的一神經。
站在巷口,深吸了一口氣。秋天的風涼涼的,從巷子那頭吹過來,帶著桂花的香味。閉上眼睛,腦子裡那個存在了一下,不是畫面,是一種緒——堅定。很堅定,像一棵樹的,紮在土裡,風吹不,雨打不。
睜開眼,掏出手機給王遠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王遠,你最近多回去看看你。”
“怎麼了?我出事了?”
“有人去拍的房子,說是做畢業設計的大學生。我覺得不對勁。你多回去看看,別讓一個人待著。”
“行。我今天就回去。林姐,那人是誰?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沒事,你別擔心。”
“好。謝謝林姐。”
掛了電話,站在巷口等車。照在上,暖洋洋的,但心裡不暖。周遠在,在邊的人。林浩、老太太。下一個是誰?王遠?蘇曉?顧言?不知道。但知道一件事——不能等。等沈墨的訊息,等周遠的下一步,等李建國的指示。等來等去,只會等到邊的人一個一個被找上。
攔了一輛計程車,報了公司的地址。車上閉上眼睛,在心裡問了一句:“系統,我該怎麼辦?”那種覺來了——不是等,是。什麼?周遠。他不是要合作嗎?那就跟他合作。但合作的條款,得來定。睜開眼睛,看著窗外的街景。路燈一盞盞往後退,像是有人在按快進鍵。掏出手機,翻到周遠的名片,盯著那行電話號碼看了十秒。然後按下了撥號鍵。
響了三聲,接了。
“林小姐?”周遠的聲音有點意外,“這麼快就考慮好了?”
“考慮好了。我要跟你見一面。但不是談合作。”
“那談什麼?”
“談條件。我的條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:“什麼時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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