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軍說“條件我答應”之後的第三天,趙小雨收到了公司寄來的解除勞關係通知書。白紙黑字寫著“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”,趙小雨拍了張照片發給林若萱,附了一句話:“他連當面跟我說都不敢。快遞來的,信封上連寄件人名字都沒寫。”
林若萱看著那張照片,把手機扔到桌上。賀軍答應了放人,但放得這麼幹淨利落,反倒讓人不踏實。一個在商場上爬滾打二十多年的人,被一個二十八歲的姑娘拿住,說退就退,連一句狠話都沒留——這不是賀軍的風格。
功能飲料的專案恢復了。總部調查組來了兩個人,在何總監的辦公室坐了一上午,看了盛世提的創作過程記錄、會議紀要、修改稿的十幾個版本,最後得出結論:沒有證據表明盛世存在串通投標行為。何總監打電話來說這個訊息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知道”的得意。
“林小姐,專案繼續。下週籤合同。”
“謝謝何總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你的方案確實好。”
掛了電話,林若萱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。功能飲料的專案保住了,趙小雨自由了,賀軍撤了。三件事,一件比一件順利。但心裡那弦始終繃著,像一拉到極限的橡皮筋,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。
顧言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兩杯咖啡。他把式放在桌上,自己拿著另一杯坐在對面。“何總監打電話來了?”
“打了。專案繼續。”
“趙小雨那邊呢?”
“自由了。賀軍給辦了離職。”
顧言喝了一口咖啡,看著。“你不高興?”
“高興。但太順了。”
“你覺得賀軍在憋大招?”
“不是覺得,是肯定。”林若萱站起來走到窗邊,“他那種人,不會因為一個專案、一個人就認輸。他在退,但不是認輸。他在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不鬆懈。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笑完之後,林若萱的表又嚴肅了。“顧言,趙小雨走了,的工位空了。賀軍不會再派人來了,但不代表別人不會來。孫大偉還在,李建國還在。他們沒手,不是不想,是在看。”
“你怕被盯?”
“不怕。但我不想當靶子。”
顧言想了想。“我有一個辦法。你主出擊。不是打賀軍,是打李建國。”
林若萱愣了一下。“打李建國?”
“賀軍退了,李建國還在暗。他不知道你跟賀軍之間發生了什麼,他只知道賀軍被你退了。他現在最怕的人不是賀軍,是你。你去找他,告訴他你知道他在撒謊。他會慌。一個人慌了,就會做錯事。”
林若萱看著顧言。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了?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林若萱笑了。拿起手機,翻到李建國的號碼。上次見面之後存了這個號碼,一首沒刪。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十秒,按下了撥號鍵。響了三聲,接了。
“林小姐?”李建國的聲音裡帶著一意外,“我以為你不會再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“李總,我想見你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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