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軍的事告一段落了。功能飲料的專案簽了合同，王遠的滷味店重新開張了，趙小雨回了老家，林浩的糖醋里脊越做越好了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但林若萱知道，麻煩不會斷。孫大偉還在，周遠還在。他們不手，不是不想，是在等。
這天下午，林若萱正在公司改方案，手機響了。陌生號碼，屬地顯示是省城本地的。接起來。
“林小姐？”對方的聲音很年輕，帶著一子書生氣，“我李航。李建國是我爸。”
林若萱的手指攥了手機。“李航？你怎麼有我電話？”
“我爸給我的。他說你幫了他，讓我謝謝你。他說如果沒有你，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敢回來。”
“你爸還好嗎？”
“還行。他走了。這次是真的走了。他說他不會再回來了，讓我好好過。他走的時候拎了一個皮箱，灰撲撲的。我送他去的火車站。他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說了一句話——‘兒子，對不起。’我說‘知道了’。他就上車了。”
林若萱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呢？還在賀軍那邊？”
“不在了。賀軍放我走了。他說你跟他談了一個條件，讓他放了我。謝謝你。賀軍那個人，你讓他放人，他一般不放。他放了我，說明他真的怕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你爸幫了我，我幫他。易而己。”
李航在電話那頭笑了。“林小姐，你跟我爸說的不一樣。”
“他說我什麼？”
“他說你很厲害，但也很危險。讓我別靠近你。他說你這個人，誰靠近你誰倒黴。張天意靠近你，進去了。賀軍靠近你，退了。我爸靠近你，跑了。他說你是掃把星。”
林若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爸說得對。我確實是掃把星。你離我遠點。”
“但我覺得你好的。掃把星怎麼了？掃把星也是星。”
林若萱笑出了聲。“你這個人，比你爸有意思。”
“那當然。我比我爸年輕，比他帥，比他有錢。雖然錢都被他還債了。”
林若萱又笑了。李航在電話那頭也笑了。笑完之後，李航說：“林小姐，還有一件事。我爸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，讓我一定要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——‘賀軍後面還有人。那個人比賀軍更麻煩。讓林小姐小心。’”
林若萱的笑容收了。“你爸有沒有說那個人是誰？”
“沒有。他說他也不知道。但他見過那個人一次，在賀軍的辦公室裡。那個人進去的時候，賀軍站起來迎接。賀軍從來不站起來迎接任何人。那個人出來的時候，賀軍送到門口。賀軍從來不送任何人到門口。”
林若萱握著手機，手指慢慢攥了。
“我爸說那個人西十多歲，戴眼鏡，穿灰中山裝，說話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不敢大聲回話。他不知道那個人什麼，只知道賀軍他‘陳先生’。”
“陳先生？”
“對。我爸說，如果你遇到這個人，別跟他鬥。他說你鬥不過他的。”
林若萱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“你爸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——‘林小姐是個好人，別讓出事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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