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林若萱一個人去了省城大學。沒帶顧言,沒告訴任何人。走到生研究所樓下,站在門口,看著那塊牌子“省城大學生研究所”。深吸了一口氣,推門進去。
三樓,走廊盡頭。門上著一張紙,寫著“方遠”兩個字。敲了敲門。裡面說了一聲“進來”。
推門進去,房間裡堆滿了檔案、試管、儀。一個年輕人坐在辦公桌後面,戴眼鏡,穿著白大褂,正在看一份檔案。他抬起頭,看見林若萱,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誰?”
“找你。方遠?”
“我是。你是誰?”
“我姓林。有人讓我來找你。”
方遠的臉變了。“誰?”
“秦仲遠。”
方遠站起來,椅子往後一推,發出刺耳的一聲響。“你出去。”
“方先生,我不是來害你的。我是來告訴你,秦仲遠讓我來你的研究果。”
方遠看著,沒說話。
“我沒答應他。我來是想知道,你手裡到底是什麼東西?他說是他的,別人替他做的。他說他要拿回去。”
方遠冷笑了一下。“他放屁。那東西是我自己做的。三年的心。他想要,我不給。他就找人。你是第幾個?第五個?第六個?”
林若萱愣了一下。“他之前找過別人?”
“找過。西個人。第一個被我罵走了。第二個被我打走了。第三個被他說服了,來了一次,沒到。第西個被他威脅來的,我報警了。你是第五個。”
林若萱靠在門框上,盯著天花板。“他為什麼這麼想要你的東西?”
方遠沉默了一下,然後坐下來,摘下眼鏡,了眼睛。“你知道基因編輯嗎?”
“聽說過。不。”
“我做的就是這個。一種新的基因編輯技,比現有的更準、更安全、更便宜。如果功了,可以治療很多傳病。秦仲遠不是搞科研的,他是搞投資的。他想要我的技,不是用來治病,是用來賺錢。”
“賣給誰?”
“誰給錢多賣給誰。國,國外,不管。他不在乎技用在哪兒,他只在乎能賺多錢。”
林若萱的手指攥了。“所以你不敢給他。”
“不是不敢,是不願意。我的技,我不想讓它變別人的賺錢工。”
林若萱看著他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兩顆星星。突然想起趙小雨,想起說的話“林姐,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幫趙小雨,是因為趙小雨不想當棋子。方遠也是。他不想讓自己的技變別人的工。
“方先生,秦仲遠不會停的。你躲得了這次,躲不了下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準備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