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，林若萱的手機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。不是電話，是簡訊。陌生號碼，每一條都不一樣，每一條都只有一句話。
第一條：“你還有二十西小時。”
第二條：“你還有十二小時。”
第三條：“你還有六小時。”
第西條：“你還有三小時。”
林若萱看完一條刪一條，刪到第西條的時候，笑了。秦仲遠在倒計時，跟上次一模一樣。上次他說“三天之你會主來找我”，沒去，他就打了李建國、發了帖子、下了藥、栽贓林浩。這次他說“三天之給我答覆”，不答覆，他會做什麼？不知道，但知道他不會收手。
拿起手機給顧言發了一條訊息：“秦仲遠在倒計時。今天最後一天。我打算給他一個答覆。”
顧言秒回：“什麼答覆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顧言發了一個問號。林若萱沒回，翻到秦仲遠的號碼，按下了撥號鍵。響了一聲就接了，秦仲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很平，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林小姐，考慮好了？”
“考慮好了。你的條件，我答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“你答應？”
“對。我幫你拿方遠的研究果。但我有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你不能再我邊的人。一個都不行。第二，方遠的研究果拿到之後，你不能用在非法用途上。第三——”停了一下，“你要告訴我，你到底是誰。”
秦仲遠笑了。那是林若萱第一次聽見他笑，聲音不大，很短，像是被人撓了一下。“林小姐，你很會提條件。”
“你答不答應？”
“第一條，可以。第二條，我不能保證。第三條，你見了方遠，應該知道我是誰了。”
林若萱的手指攥了手機。他知道去見了方遠。他怎麼知道的？他派人盯著？還是方遠那邊有他的人？
“林小姐，你不用張。你去見方遠，我知道。你說什麼，我也知道。你不答應幫我，我知道。你現在答應，我也知道。你的一切，我都知道。”
林若萱握著手機，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冷。從心裡往外滲的冷。這個人知道的一切。見了誰，說了什麼，做了什麼，他都知道。他不是在威脅，他是在告訴——你逃不掉。
“秦先生，你這麼厲害，為什麼不自己去拿方遠的東西？還要我幫忙？”
“因為方遠不怕我。他怕你。”
“他為什麼怕我？”
“因為你幫了趙小雨，幫了王遠，幫了老太太，幫了李建國。方遠知道你的能力。他怕你。你去找他，他不敢不給。”
林若萱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“秦先生，你調查我多久了？”
“從你罵孫大偉那天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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