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任其來去
十日後。
幽州城外，一片開闊的平地上。
二十萬徵北大軍，八千背嵬軍，還有幽州城所有的軍民，盡數聚集於此。
羅藝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，聲音沙啞地歷數著突厥人多年來的罪行。
“大業六年，突厥南下，破我雲，屠戮軍民三萬餘！”
“大業八年，突厥犯邊，擄我婦孺五千，幽州守軍戰死一萬八！”
“大業十年......”
他每說一句，臺下人群的呼吸就重一分。
到最後，整個曠野上雀無聲，只有沉重的息。
所有人的眼圈都紅了，一滔天的煞氣，在人群中醞釀，盤旋，直衝雲霄。
“而今次灤河一戰！”
羅藝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大隋王師，陣斬突厥蠻夷二十四萬餘人！”
他猛地轉，指向後。
“今日，我等便用這二十四萬顆狗頭，告我幽州歷年來死難的英靈！”
隨著他手臂所指的方向，一塊巨大的幕布被扯下。
一座由人頭堆砌而的金字塔，赫然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那是一座真正的，山。
黑的人頭，面目猙獰，死不瞑目。
而在那座京觀的最頂端，一長杆上，挑著的正是始畢可汗的頭顱。
大風吹過，那顆頭顱在杆子上搖搖晃晃，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恐懼。
“債！”
羅藝舉起羅家槍，用盡全力氣，振臂高呼。
“當以償！”
“終有一日，老夫要將這京觀，築到他突厥的王庭去！”
“債償！”
“債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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