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列陣迎敵！！！”
他舉著短刀哈哈大笑。
“列陣，列陣，列陣。”
傳令兵舉著令旗在營地裡來回跑，軍令層層傳下去。
但執行軍令的人手裡還在系帶。
春寒士兵們在營地裡跑來跑去，有人踢翻了鍋，有人踩滅了火堆，有人站錯了佇列被一腳踹出來。
陣型總算是列出來了，但列出來的那個陣型，連他們自己人看了都心虛。
前陣的刀盾兵盾牌沒扣，後排的長矛兵矛杆歪的歪斜的斜，第三排的人還在問旁邊的人我的弓在哪。
“廢。”
戚繼在半山腰停住了腳步。
他看著底下那片糟糟的軍陣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忍不住吐出兩個字。
他緩緩抬起手。
“刀盾在前，狼筅在中，長矛後。”
戚繼開口說道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橫陣推進，不準冒進，不準掉隊。誰跑快了沒飯吃。”
軍令逐排傳達下去，像一串石子扔進水裡，波紋一道一道地盪開。
三萬戚家軍在山坡下列了標準的橫陣。
刀盾兵蹲在前排，盾牌挨著盾牌，中間連一條都沒有。
狼筅手站在第二排，手中的狼筅是一丈多長的竹，前端的鐵尖在夕下泛著冷，匝匝的竹枝纏在杆頭，像一堵帶刺的鐵牆。
長矛手站在最後，矛杆斜斜架在狼筅手的肩上，矛尖出陣前，層層疊疊。
沒有人說話。
沒有人咳嗽。
連馬都安靜地立著。
整個橫陣像一臺沉默的機。
“八嘎，都給老子站好了。”
春寒軍的將領己經穿好了甲，騎在馬上，舉著刀。
在看到山坡下那個嚴整到不可思議的橫陣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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