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來，把沈青梧的頭髮吹了。也不管，就那麼看著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蕭玦看著，忽然開口。“以後爬牆，找個穩當的凳子。那個石墩子，不穩。”
沈青梧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得前仰後合，差點岔氣。“你、你讓我爬牆還給我找凳子？”
蕭玦面無表。“總比你摔斷了強。摔斷了，又得折騰人。”
沈青梧笑完了，看著他，忽然認真地說了一句。“蕭玦，你這個人吧，是真的。可你的心，比誰都。”
蕭玦沒說話，轉走了。這回走得很快，跟後頭有鬼追似的。
沈青梧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走了幾步，他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然後又繼續走了。
沈青梧站在後花園裡，秋風吹過來，桂花的香氣一陣一陣的。忽然想起第一次爬牆的時候，也是這面牆，也是這個石墩子。那天撞破了蕭玦的窗紙，他罵“哪裡來的野猴，滾出去”。用方言懟回去，兩個人就這麼結了樑子。
那時候的蕭玦，冷著臉，說話跟刀子似的。現在的蕭玦，還是冷著臉，說話還是跟刀子似的。可那句“慢點，別摔了”，比什麼都暖。
沈青梧站了一會兒，轉往回走。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牆。牆還是那面牆，石墩子還是那個石墩子。可覺得，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回到小院，春杏正急得團團轉。“夫人！您又去哪兒了？我拿個點心的功夫您就不見了！”
沈青梧嘿嘿笑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抓起一塊桂花糕塞裡。“沒去哪兒，就散了散步。”
春杏將信將疑，看裳上有灰，手幫拍了拍。“這哪兒是散步蹭的？您又爬牆了？”
沈青梧嚼著糕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就爬了一下下。”
春杏氣得首跺腳。“夫人！您病剛好！侯爺知道了又該說您了！”
沈青梧把糕嚥下去，忽然笑了。“他知道了。他沒說我。”
春杏愣了一下。“啊？侯爺看見了？他沒說您？”
沈青梧點點頭，又抓起一塊糕，咬了一口，嚼著嚼著，忽然說了一句。“他說，慢點，別摔了。”
春杏張了張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沈青梧把糕吃完，拍拍手，站起來。“春杏，拿紙筆來。”
春杏一愣：“您又要寫字？”
沈青梧搖頭：“不寫字，畫畫。”
春杏嚇了一跳：“夫人，您什麼時候會畫畫了？”
沈青梧嘿嘿笑：“不會，就畫著玩。”
春杏拿來紙筆，沈青梧趴在桌上，歪歪扭扭畫了半天。畫完一看，春杏湊過去，愣了半天。“夫人，這畫的是……牆？”
沈青梧點頭：“對，牆。”
“牆上這個……是猴子？”
沈青梧瞪一眼：“什麼猴子，這是人！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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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卷一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