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到家的時候，己經過了凌晨一點。
樓道里的燈還是壞的，他黑爬上六樓，腳步聲在空的樓梯間裡迴響。
每上一層，他都會停一下，聽一聽樓下的靜。
沒有人跟上來。
他在家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沒有立刻開門。
他把手進大袋，到那個金屬盒子。
盒子還是冰涼的，裡面的注隔著盒蓋傳來微微的涼意。
這是治小晚的藥。
這是他父親親手研製的，用小晚的命換來的藥。
林越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屋裡亮著一盞小夜燈，昏黃的照在小晚的臉上。
趴在桌上睡著了，面前攤著一本書，書頁被出了褶皺。
的手臂下面墊著一件疊好的服，是他的。
在等他回來。
林越走過去，輕輕把書合上，放在一邊。
小晚了，沒有醒，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沉沉睡去。
他蹲下來，看著的臉。
月從窗簾的隙裡進來，照在的側臉上。
的睫很長，微微卷翹，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微微張開，呼吸很輕很淺，腔幾乎看不出起伏。
比一個星期前好多了。
臉上有了，不乾裂了，頭髮也不像以前那樣一把一把地掉。
基因修復穩住了的病，但沒有治。
治的藥在他口袋裡。
林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開一條。
樓下街道空的，路燈照著一排排停著的車，車頂反著昏黃的。
遠的天際線上，神裔大廈的燈比前幾天了一些，只有零星的幾層還亮著。
他靠窗站著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金屬盒子，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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