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疫控制住之後，蘇蘅在醫館裡昏睡了整整兩天兩夜。
翠竹守在床邊，一步都不敢離開。蕭衍之每天來兩次，站在門口看一眼，確認還在呼吸，才轉離開。
第三天早上，蘇蘅終於醒了。
睜開眼睛，看見翠竹趴在床邊睡著了，圓圓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。輕輕了翠竹的頭，沒有醒。
肚子得咕咕，這才想起來，自己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。
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走到廚房，找了些剩粥熱了熱，一口氣喝了三大碗。熱粥下肚，整個人才活了過來。
“小姐！您醒了！”翠竹醒來發現床上沒人，嚇得魂飛魄散，跑到廚房一看，蘇蘅正坐在灶臺邊喝粥，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沒事。”蘇蘅笑了笑，“就是壞了。”
“您都瘦什麼樣了！”翠竹心疼得首掉眼淚，“整整一個月，您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！”
“現在補回來。”蘇蘅又盛了一碗粥，“對了，疫怎麼樣了？”
“己經控制住了。最後一批病人昨天出了院，隔離區也撤了。”翠竹了眼淚，“小姐，您立了大功了！”
蘇蘅點點頭，沒有說什麼。心裡清楚，疫控制住了，但後續的事還有很多。那些死去的人，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，都需要。
剛喝完粥，宮裡的旨意就到了。
“安平縣主，皇上有旨，請您即刻宮覲見。”
蘇蘅換了服，跟著太監進了宮。
書房裡，皇帝蕭景天坐在龍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奏摺。蕭衍之站在一旁，看見蘇蘅進來，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微微點頭。
“臣蘇蘅，參見皇上。”蘇蘅跪下。
“起來吧。”皇帝的語氣比上次溫和了許多，“安平縣主，這次疫，你做得很好。朕看了太醫院送來的報告，要不是你，城南那幾萬人，怕是要死一大半。”
“皇上過獎。這是臣分之事。”
“分之事？”皇帝笑了，“太醫院那麼多太醫，沒有一個敢說自己能治瘟疫。你一個姑娘家，倒是不怕死。”
蘇蘅低著頭：“臣也怕死。但臣是大夫，大夫的職責就是治病救人。怕，也要上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你跟朕說說，這次疫，你是怎麼控制的？”
蘇蘅把防疫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：隔離、消毒、口罩、疫苗，每一個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。皇帝聽得很認真，不時點點頭。
“你說的那個‘疫苗’，朕不太明白。種了它，就真的不會再得瘟疫了？”
“回皇上，不是百分之百，但能大大降低染病的風險。”蘇蘅解釋道，“這次在城南，所有接種了疫苗的人，沒有一個染病的。”
皇帝的眼睛亮了：“這東西能不能推廣到全國？”
“可以。但需要時間。”蘇蘅說，“疫苗的製作需要大量的藥材和人力，而且需要培訓專門的人來作。如果貿然推廣，反而會出問題。”
皇帝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有道理。這件事，朕會讓太醫院配合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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